他的视线困惑地在屋内绕了三圈后,他才想起自己遗漏了一个地方。
在卧房的一角摆放着一张木床,只是床幔被放下了一半,而且他之前只看到过尊主霸气侧漏的模样,一时间竟忘记了,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游动着调整自己看向木床的视角,终于看到了躺在上面的人,此时对方穿着纯黑睡衣,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脱去了纯黑的厚重大氅后,尊主虽然身高不减分毫,背影却有些薄,看上去竟有些消瘦,他的纯黑长发散乱地披在枕头上,那张诡异的鬼面被摘下放在床头,因为背对的姿势,喻言墨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到他白净发尖的下颚。
睡着后的尊主看上去不止不霸气侧漏,甚至就是个略显单薄的年轻人,喻言墨看着他的睡颜,不由自主地在心中轻声一叹。
突然之间,躺着的人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般,身体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却在下一秒,以睡梦中依旧没有抛下的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恢复了平稳。
但喻言墨却看到他的额角渗出了汗,他脸侧的线条一瞬间分明锐利得如同刀锋,这是因为他咬紧了牙关,忍住了即将说出口的一句梦话。
喻言墨只听到一声轻轻的,刚发出一半就被咬住的嘶声,可这短短的一个音节中,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绝望。
喻言墨在一瞬间觉得,躺着的人像是在哭。
他不自觉地向更靠近尊主的地方游去,游动的时候他的尾巴搅动水面,发出微不可闻的水声,他却敏锐地感觉到卧房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浓重的杀气突然凝结在房间中,无尽的威压让此时只是一条普通锦鲤的喻言墨甚至感到生理的不适,他连忙停住了动作。
然后他就看到尊主翻身坐起,同时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抓过鬼面扣在脸上,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看清他的容貌,这一连串动作既快又准,仿佛他方才的熟睡只是看者的错觉。
尊主佩戴好鬼面后赤足下床,扫视四周,面具都遮挡不住他凌厉的视线,他着重凝视着喻言墨的方向,甚至抬手放了个检测法术,得到一切如常的结果后才松了口气般重新坐回床边。
然后他就像是对这一套操作已经习以为常一样,熟练地扯下鬼面,重新背对着喻言墨躺下。
喻言墨看着他整套耗时仅两分钟的动作,心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就在纷繁的思绪中度过了一个夜晚,终于等到朝阳升起的时刻,淡金的光芒洒进了卧室,喻言墨游到阳光能照耀到地方,终于觉得心中涌动的情绪散去了些。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尊主起床的声响,对方竟然在前去洗漱的路上都带着鬼面,一头散乱的发丝配合那张妖异的面具,满满的反差。
喻言墨突然发现自己的吐槽能力终于重启了,他由此确定自己的心态也已经调节完毕,便游到了最靠近洗漱房间的地方,等待着尊主出来。
他等来的果然是一个一如昨日白天一样,穿着整齐气势阴冷的尊主,喻言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底更深处,却是细密的疼痛。
就在喻言墨纠结于自己的想法时,尊主却在环视卧房的时候,注意到了他。
尊主看着他顿了一下,喻言墨被他森冷的视线直视着,心底竟不由地生出几分退意,喻言墨十分确定如果自己此时是人形,全身的汗毛一定已经起立敬礼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尊主的视线却柔和了些许,虽然依旧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却起码让喻言墨不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尊主偏了一下头,语气中竟带着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还真是条傻鱼。”
喻言墨噎住。
这是他短短两天之内第二次被人叫傻鱼,尤其是这次叫他的人还身份特殊,他心中所有的复杂情感顿时消散,一瞬间甚至有点想磨牙。
但他左右看了看,却突然明白了河伯与尊主说自己傻的原因,这间卧房内虽然有水族箱,但除他之外的所有鱼应当都慑于尊主的气势,根本不敢进入这间卧房。
唯有他,以一往无前的势头先是游上苍山,又一头撞进这间屋子,成为了几年来这间卧房里除尊主外的,唯一的活物。
尊主似乎因他的存在而愉悦了几分,竟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覆在了他正前方的琉璃缸壁上,喻言墨还没来得及想出正常的鱼此时该前进还是后退,就感觉到缸壁突然出现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由琉璃制成的通透小鱼缸出现在尊主另一只手中,喻言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被一团水球包裹着飘进了小鱼缸里。
墙边的水族箱重新恢复了完整,而喻言墨躺在崭新的小鱼缸里,觉得自己有点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