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浓雾渐散了, 月光冲破乌云遥遥挂向树尖,再隔窗向屋内打下粗木枝条斑驳的影。
因铺着这层皎白的霜色,满室宜清, 只是帷幔内不停传来的响动异声, 都轻易将这份月下的清朗覆过, 转而化为满室韫色浓浓。
姜娆湿着眼, 开口半娇半嗔, “明日有人进来我如何做解释呀, 难不成,难不成要说是我入了梦魇。”
“入了什么梦”对方问。
姜娆吐息不稳, 还是回道,“与,与恶人缠斗的梦。”
不然要怎样的说辞才能解释得通现下场面,竟连床架上的白帷帐都扯断了。
陈敛摁住她被布缦绑在一处的双手,举过头顶,继而端上高高姿态,慢条斯理地赏着她这般被困缚后, 格外招人惜爱的模样。
“与恶人缠斗”
他哑声反问,“确认不是缠绵”
这是还算有自知之明, 承认自己是恶人了
姜娆闷忿不由气哼了一声, 随后报复性地使劲挠了他一把,还刻意挠在了脖颈显眼位置, 险约见了血色。
“嘶,小奶猫学会伸爪子了。”
陈敛吃痛出声, 姜娆定睛看,却是没想到那小小伤口竟真的浸出些许鲜血来,看着十分得骇人, 吓得姜娆当即缩回了手,怯生生地不敢看他的眼神。
果真下一刻,便听他意味不明地沉哑开口,语速很慢,几近一字一顿,“这么不老实,真欠收拾了”
说完,直接将人连带着翻了个身,即便此时视线昏暗,可陈敛还是看清了她身后的一副美人骨,此刻,那突出骨感,正对着他灿如蝶翼般招展着。
陈敛以她行之法,垂目咬在了蝶翼最招摇的位置,他要竭尽全力叫这只幼蝶,在他亲身的教调下绽放出最美丽动人的姿态。
姜娆瞬间带上哭腔,当即又求又劝,“是,是我错了。”
“错哪了”
“我方才不该挠人的,陈敛,你歇一歇行不行我帮你擦伤口。”
那也叫伤口,陈敛一阵失语,接着又把注意力放在别处,他挑着话茬,问道,“怎么,怕累着我”
姜娆讨好着似的认真点头,随之还不忘贴心提醒,“你,你待会要去崇武门点将,还要亲自面见陛下,不,不可耽正事的。”
一句简单如此的话,此刻,她却要喘好几口气才能说完整。
陈敛伏动不缓反急,“你二哥哥还没起身动静,等他开始收拾,我便走。”
听他这话,是准备通宵达旦的意思姜娆心中一颤,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娆别无办法,只好侧身抬睫冲他撒娇,声音愈发软潺潺,娇气地与他打着商量,“陈敛,求你了好不好,我们就平心说说话,怎么样”
“平心”陈敛似乎是觉此话好笑,闻言也不正面回答,只反复捻着一处,要多坏有多坏,接着又捏上姜娆的下巴,轻抬着去亲她的嘴。
见状,姜娆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的美人计起了作用,当下赶紧讨好似的回应过去,她都快觉得麻了,只希望陈敛早些饶过自己,而且,就算现在立刻结束,她也实实承过四次了,在他临近出征的前夜,她放下自己所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贵身段,配合着他试过了所有的把戏乐子,可陈敛怎么反反复复就是吃不够呢
“陈敛,你,你怎么骗”
见他毫无缓慢之意,反应过来的姜娆刚要出声怪罪,却被陈敛忽的出声打断。
“这样还能分心说话,娆儿,你比我想的坚强。”
“不是”
至哑的声音不微自凛,可此刻的慌忙否认哪里还来得及。
直至良久之后,崇武门整军号角雄浑壮伟般彻空响起,陈敛默然一顿,终是察觉自己陷在这香帐中已不止一个多时辰。
紧接,又一阵沉闷鼓声钝钝入耳,同时间,陈敛抱紧怀中瘫软的美人释得猛然。
皇帝着戎装亲自送军出征,在崇武门一番振奋人心的发言,更是将全城民众抗蛮的声势激发出来。
陈敛与姜铭位于众将士之首,戎装带甲下马,接下皇帝赐下的一殇壮行酒。
皇帝站在最高处,睥睨万生,“我僅朝英勇无敌的将士们,寡人在这里要敬你们一杯,是你们护得我大僅百年国运昌盛,守得百姓乐业安居,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今日,寡人便携京中万民一同送众位猛将出征,官道两旁有你们的父母兄弟,亲属内眷,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戎装加身的英雄气概,我军北上,不戾而自威,战则必胜”
“必胜必胜”全军霎时高呼。
官道两侧一早便挤满了的人,御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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