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营重地, 如无特殊状况是不能长留女眷在此的。
陈敛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坏了营地的规矩,更觉外营条件艰苦, 甚至日常用水也成问题,姜娆又是娇滴滴,极爱美爱干净的,在这等他定要受番委屈。
于是左右思忖过后,陈敛还是抱着人闷声提议说,“娆儿,明日便回王府吧,最多不过三日, 我便能抽得开身了。”
姜娆此刻还是汗涔涔的, 她软在陈敛怀里, 闭着眸子显然还没歇过来劲,闻言只是懒懒翻了下身, 也没答行还是不行。
“娆儿”
姜娆被催促得不开心, 当即哼了声气, 明显对他的表现极为不满。
“你就这么想要我早些走呀,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说的。”
见她气哄哄的, 陈敛有些失笑地安抚,“好好,我仔细听着,娆儿要同我说什么”
姜娆凑到他眼前,忽的发觉他下巴处冒出层淡淡的青碴,于是一边抬手摸着, 一边不紧不慢地问道。
“殿下要娶我姐姐的事,你是不是先前就知道啊前几日,我收到阿姐的书信, 得知消息时其实是吓了一跳的,你同殿下为莫逆之交,肯定比我知道得早,也知道得多。”
“殿下心思藏得深,同我也只是提及过片语。”
陈敛见她口吻怪罪,可不想徒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姜娆将信将疑地眯了下眸,“你没骗我”
陈敛手抚着她的腰,笑着点头,“我从不对你说谎。”
姜娆终于不再不依不饶,其实,她知晓殿下是极其善于隐忍的。
在她们尚为孩童之时,便经常进宫与各府的孩子打交道,可那时殿下因着生母云美人地位卑微,加之陛下顾及无暇,常遭受同龄子弟的欺负。
不仅皇子,甚至不少朝臣家性情略跋扈的孩子,也常仗着人势,施以霸凌。
隐约记得有次,宫里从东骅特意请来国画大师商巿,教习指点适龄的皇族亲眷作画技艺,她同阿姐有幸也能进宫得大师亲自指点,可是一次随堂考核,明明是五皇子弄脏了大家上交的习作,几位权臣之子却空口诬陷是殿下为之。
人心复杂,岂因年岁,他们不过是因着五皇子身后有贵妃庇护,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至于平白被污清白的二殿下,便成了他们弄权的牺牲品。
当时,阿姐实在看不过去,罕见地收了好脾气,亲自上前作证此事于二殿下无关,她记得当时殿下的眼神,从一贯的冷漠麻木,到惊讶,最后变成融冰的柔和。
“想什么呢,愣这么久的神”
陈敛轻声喊她,抬手故意摩挲着她的白皙后颈,反反复复,就跟逗弄一只奶猫似的。
姜娆被他闹得收了思绪,趴在他胸口上伸手轻轻点点,“在想小时候的事,阿姐和殿下的缘分,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更早些。”
陈敛摸了摸她的头,当下并未细问,却是罕见地也感慨了句,“殿下他,从前过得很苦。”
隐忍蛰伏,这个词注定是负重坎坷的。
即便穆昱后来被封亲王,得皇帝看重,他却并未向任何人讨还过儿时所受屈辱,反而以此为诚用心拉拢,为成霸业,集结一切力量。
这一点,陈敛觉得他们是相像的,他们都对自己足够狠,儿时的惨历,叫他们过早得懂得,只有向死,才能求活。
姜娆小手不规矩地在陈敛胸口上动来动去,现下早已收了飘忽的思绪,开始一心琢磨着自己的事了。
陈敛被她几下撩得心猿意马,当即捉着她的小手不放了。
却是不想小妖精立刻贴过来使坏地问,“敛哥哥,你真舍得我呀”
他当然舍不得,可军营到底不是能胡闹任性的地方。
左右一番思量,到底还是劝说道,“娆儿听话。”
闻言,姜娆立刻把手一抽,翻脸不认人地就往床榻里侧躲,而且全程背对着人,显然是不满他的话,现下在闹脾气了。
陈敛手下一空,无奈掀了下眼皮,紧接便忙覆身过去哄,“乖乖,生气了”
姜娆哼了一声不理人,也不肯被他继续抱抱贴贴了。
她想冷他一会,可陈敛却是坏极了,见她不理,他便欺过来蹭她又磨她,知道怎么摆弄人最折磨得慌,就不留情地弄得她不上不下,喘息不停。
“敛哥哥,你,你不许了”
“不许什么”
姜娆用力抓着他的头发,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明说。
陈敛轻嗤了声,停了深埋的动作,微起身,抬手轻浮地挑了下她的下巴。
“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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