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众人忙打听仔细,知晓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倒是叫准备支招的沈镜哑口无言了。
皇嗣自然事大,可她作为母亲,又如何向女儿劝得出口,叫她宽心去与旁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呢。
大家都知道,这世道,寻常夫妻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尚且不易,又何谈九五至尊的皇帝,进了皇家宫院,几分尊崇,几分苦,能与谁人诉
“阿姐。”
姜娆拉过姜媛的手,意欲安慰,葛如烟在一旁更是嘴笨不知如何开口劝说,可姜媛却比众人想象中坚强得多,她只是笑笑,故意轻松掩盖愁目。
“好了,你们这般苦大仇深的模样干什么他是皇帝,不是我一人的王,而是天下万民的君主,册纳妃嫔,丰盈宫苑本就无可避,我又何苦继续一人愁心纠结,待陛下想通了,会采纳我的建议的。”
言至于此,旁人再难劝慰。
自他黄袍加身的那一刻起,姜媛就明白,朝野倾权注定要放在儿女情长之前,孰轻孰重,他心中能有思量,却没资格选择,因为,他是王。
姜娆不想看着姜娆这般颓然伤情,于是忙转移了话题,她又想起一事,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向姜媛开口打听。
“阿姐,苏美人她还是执意要离开吗”
如今,宫中制度开明,先皇妃嫔不必殉葬,还可以留在宫中富贵养老,继续享受尊号,除去母凭子贵,大多数位分较低的娘娘们,都选择留在宫中,闲得一院,乐得一身轻松。
苏美人虽没有子嗣,但因她先前抗敌有功,暗中帮持尚为宸王的陛下和陈敛获得南疆情报,还故意传出不实消息,混淆视听,将南疆三王子好一番戏弄,叫他在老南疆王面前,一而再地辜负信任。
有此功劳傍身,余生留在僅朝皇宫,富贵有余,尊崇不变,更不会有人敢亏待她,可苏美人却是做了令众人不解的选择。
见阿姐点头,姜媛蹙眉叹息说,“这么多旧人中,我唯独是看不透她的。”
“咱们这位苏娘娘,也算得一位传奇人物了,宫里聪明人不少,大都为了活下去努力往上爬,可我却是看不到她任何的所欲所求,她就像迷一般。”姜媛顺着姜娆的话,若有所思地开口。
“说起来,先皇对苏美人的恩宠自是后宫里独一份的,连昔日里的贵妃娘娘都不可及,只是不想先皇到了晚年骤然改了心意,不知何故徒然生厌,竟再不肯与她相见,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
姜娆轻点点头,接着又拿起桌几上的清茶细抿,没再借着此事多说什么,她是自知苏盈盈进僅朝为细作之原委,却不可将其宣口外扬,除去如今的陛下和陈敛,也就只有她知晓些往昔内情。
当年,苏盈盈进宫为间,乃是出自南疆三王子的手笔,对方以情制人,巧言编织情话谎言,利用苏盈盈对他的一腔真挚,半诱半胁将人送进了僅朝的后宫,却是不想美人因爱生恨,虚以逶迤,自始至终都不曾真正为他助力。
对女子而言,没有什么比爱人背叛更叫人觉得痛心,更何况,三王子对她不单单只有背叛,还无耻要求她以身去侍旁的男子,这是何屈何辱之事
自从出离南疆,苏盈盈便如身死魂灭,她再不相信感情,一心只想着报复,于是不管先皇对她有多宠爱,她也从来都是入耳不入心,破碎的心如今只剩凉薄,她也再学不会爱人,只有身边的亲妹小尤,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只是,南疆三王子到底也是个狠角色,即便因着苏盈盈的算计,叫他一再落得争位下风,还牺牲了亲妹宓音公主的一生,可困兽一搏,便无畏破水沉舟。
在老南疆王染疾之际,他毅然决然令起蕃旗,不惜背负弑父杀君的历史罪名,带着豢养多年的死士,一步一步逼近皇城大殿,封锁皇宫,逼迫老南疆王拖着病体,亲拟招书。
成王败寇,只在朝夕,不过一夜之间,南疆便彻底变了天,新王上位,老南疆王被困锁皇城,权利架空,众人这才知晓,三王子多年来的经营何其细微,朝中一半臣子竟都纷纷倒戈,选择归顺,大势所趋,其他争位者虽有不甘,可也知晓,此局胜败已分。
那把皇椅,注定高处不胜寒,需得足够心狠手辣之人,才能坐得住,坐得稳,枉顾父子人伦,旁人做不到,亦狠不下心,可三王子却没有丝毫犹豫,一同数年前,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入了僅朝,他对旁人狠,对自己亦然。
惹上这般如邪魔般的男人,苏盈盈想全身而退何其艰难,果然,在他上位的三个月后,竟不知死活亲笔书信给僅朝皇帝,信上言说,他情愿以南疆边线重城,换取苏盈盈南回,如今他已达自身目的,成为了南疆至高无上的王,他的女人,他一定要再争回来。
可那时,苏盈盈盛宠正浓,僅朝皇帝更是爱她爱得不能自抑,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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