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有什么液体滴在了眼角。
陈与秋睁开眼,没什么情绪的盯着床幔。
酒红色的帷幔正在往外渗血,随着血液滴落在床单上,帷幔露出原本的白色。
陈睁眼瞎与秋完全看不见这么惊悚的画面,漆黑的眸子里是一片模糊的黑,连帷幔褪成白色都映不进去。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白裙女人陡然出现在陈与秋对面,她握住陈小姐的手,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塞进了她手心。
“杀了我”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
那声音仿若来自天外,忽远忽近,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
陈与秋不为所动,木着一张脸道“你别贴着我,我马上成全你。”
女人听话的远离,和她面对面坐着。
如果陈与秋能看见的话,大概会发现,女人的眼睛被挖了出来,两条干涸的血迹挂在空洞的眼眶两边。她的皮肤已经不能称之为皮肤了,像是斑驳的树皮,胡乱的粘贴在头骨上。
陈与秋握住匕首,凭感觉往前一刺。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出于礼貌,陈小姐平静的问了句“你还活着吗”
对面的女人盯着插在被子上的匕首,默默无语片刻,再次看向正襟危坐的陈与秋。
她把匕首从被子里拔出来,重新塞进陈与秋手里,握着她的手,狠狠扎向自己的心口。
匕首的刀口突然被人抓住,无法往前一步。
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一手握住匕首,一手桎梏她的双手,同时用膝盖压住了她挣扎扭动的身体。
握着刀口的手掌往下滴血,血珠滚落在脖颈间,晕染开,粘稠感侵占混乱的理智,把她从混沌中强行拉了出来。
壁炉的火光透过厚重的帷幔,慢慢映出身上那人的轮廓。
他眉宇紧皱,牙关咬的死紧,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嘀嗒”,温热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心口。
陈与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她握着匕首,刀口直直的对着心口,纪闻握着刀刃,阻止她“自裁”。
陈与秋松开匕首,掀着眼皮,淡淡的看着纪闻皮开肉绽的手心,血肉模糊的一片。
纪闻见她清醒,往后退开,停止对她的禁锢。
他一声不吭的走下床,从柜子里拿出处理伤口的纱布和消毒酒精,正要自行解决,就被陈与秋不声不响的抢走了。
温热柔软的手心握住冰凉如玉的手背,那人垂着冷厌的眉眼,专心致志的替他包扎,动作难得的轻柔,生怕弄疼他。
额角的冷汗刷刷往下掉,痛感神经敏锐的皇太子殿下愣是一声都没吭。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找不到发泄口,也找不到来源,就是闷闷的堵在那儿,无从排解,无法消逝。
借着壁炉火光看见陈与秋举起刀对准心脏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那一刻说不出什么滋味。
现在想想,梗在心口的刺要被拔除,他应该开心才是。
可当时,他脑海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已经阻止了这一切。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救她,毕竟她死他也会死。
纪闻洗脑似的忽悠自己,就在他要信了的时候,听到了陈与秋声若蚊呐的话。
“谢谢。”
那一刻,堵在心口的气倏然消散。
皇太子殿下看着被包扎好的手掌,不易察觉的,挑了挑唇角。
也不算亏。
陈与秋默默的窝在另一个沙发上,抱着膝盖,沉默不语。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事。
意识流操控
在幻想中死去。
这种死法
确实该谢谢纪闻。
夜越来越深,两个各自占据一个沙发的人却没有丝毫睡意。
纪闻轻咳了声,主动说起刚才夜探的结果。
“主栋城堡一楼正厅靠右边的客房床底下,写了一句话。”
“鲜血的诅咒。
被诅咒的人会在噩梦中逝去,灵魂将会成为恶魔的祭品。”
“这是奇幻本吗”陈与秋问出直击灵魂的拷问。
不是说他们是侦探吗
怎么经历的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博士没有那么高的思维能力驾驭奇幻悬疑,估计就是心理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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