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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舟不置可否,只是问“陶也,我平时是不是挺凶的。”
“啊”陶也一头雾水,“还、还行吧你训练的时候是有点,但几个队长脾气都不算好吧哎,也不是,怎么了你”
商行舟只是想到,他当初跟温盏做自我介绍,也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出口。
她说温盏的“盏”,是“洗盏共尝春瓮酒”的“盏”。
他脑子里也有很多对应的句子啊,“孤岛轻雾里,行舟白波上”的“行舟”,“亭亭孤月照行舟,寂寂长江万里流”的行舟。
压根儿不是同一首诗又怎么了,你看,我们连名字都非常般配。
他打过很多遍腹稿,最后那些话都被吞咽下去,板着脸,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商行舟。”
也难怪温盏一开始觉得他脾气不好。
他对她,确实
算不上很温柔。
但明明,最应该被他温柔对待的人,就是温盏啊。
“不知道。”商行舟领着陶也上了车,手指敲在方向盘,微默,摇头,“就忽然觉得,我脾气这么坏,应该挨抽的。”
“”
“这样吧陶也,我以后都对你温柔点,要是我凶你了,你抽我。”
“”
陶也一路上没说话。
他觉得商行舟疯了。
晚上,一起吃饭,挑了家本地挺有名的本帮菜。
黄浦江水光粼粼,有小型游艇在上面漂,波光灯影,漂亮璀璨。
陶也头一回正经地在上海落脚,挺新鲜,吃到七分饱,想出去拍照。
外滩似乎有活动,江边看起来好热闹,他离席后,桌上就只剩石一茗和商行舟两个人。
商行舟没喝酒,搁那儿发呆,石一茗看着,叹气“行了,陶也出去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
商行舟不语,石一茗朝他伸手“来,告诉我,这次又要我帮你转交什么。”
明亮灯光下,商行舟面庞清俊,闻言似笑非笑扯了下唇角,手掌落进口袋,还真给他掏出个东西。
小小一支,管状的,没名字。
他撂下俩字“防晒。”
石一茗接过来看看,嫌弃“三无产品啊。”
“嗯。”
“这就你之前说的那个,很出名的医生做的,不外售的”石一茗放在灯底下看,看不出名堂,“但我话可说在前头,这玩意儿交到温盏手上,她也不一定用的。”
商行舟抵了下腮,闷笑“你给她吧,给她就行。”
石一茗不再劝,揣兜里,想了想不保险,又起身去拎公文包“算了,跟我的文件放一起。”
商行舟一言不发,看着他收起来,又坐回桌前了,才问“温盏最近身体好吗”
“应该还行吧,没听说她生病。”停了下,石一茗忽然道,“但我听初初说,她最近在办离职,估计马上要回北京去了。”
“嗯”
“说是她妈妈生了场病,她想回去陪妈妈。”
“陪妈妈”商行舟微微皱眉,“她和她妈妈的关系不是”
“哎哎哎,打住啊。”石一茗及时叫停,“你每次都这样,我一开个头,你就没完没了往下问。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我都是道听途说,你要想知道更详细的,去问本人。”
商行舟沉默会儿,移开视线。
半晌,低低问“她今年,有恋爱吗”
“没有。”石一茗没好气,“但我跟你说,温盏肯定不是事事跟涂初初讲的,就算事事跟她讲,初初也不可能事事告诉我。万一温盏偷着谈,这几年换过十几任男朋友了,只要她和初初都不往外说,那我们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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