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此顺利,也正是因为这般的顺利让她不敢随便的出戏,生怕再找不回感觉,就拖累了剧组,却又更怕自己找不回自己了,便只能有些懦弱,有些无助的问着,翟澜在哪,她想她了。
“翟导,在拍b组那边的内容吧”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确了,就是翟澜在忙,现在肯定过来不了的,安怡欣不由的抚摸上自己的手臂,手一个劲的在那打着厚厚粉底和遮瑕的纹身上反复摩擦和抠挖着,在疼痛和刺激之下,她觉得自己清醒了写,却还是忍不住躲开了小助理扇的风,轻声的对她说着
“你去翟澜那把她的那串玫瑰手链拿来去拿来。”
“快。”
手链是个好东西。
金属的材质携带着原本佩戴者的体温,在炎炎的夏日里,比夏日都滚烫,好像要带着翟澜的温度,狠狠地灼烧在了安怡欣的手腕上一般,直接给安怡欣有些迷糊的脑子给灼烧清醒了。
人类有时候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她有所想,有所求,有所依恋。
一整天的戏拍完的时候,翟澜那边应该还是在忙,没来接安怡欣,安怡欣抚摸着手腕上的玫瑰手链,陪在图长安的身边看着显示屏,莫名的觉得有些委屈。
她知道这股委屈不是她自身的情感,只是今天拍的剧情是安怡欣演的“兰”想从小孩子那边下手开始复兴民族音乐,却不料四处碰壁,孤立无援,甚至只能看着原本请她们唱山歌送行的人家都用起了弹贝斯乐的人,在门口一阵鬼哭狼嚎。
这是极大的冲突,极强烈的冲撞,但是在图长安显示屏里却拍的那么克制,那么隐忍,甚至没有任何推拉镜头的情绪渲染,就好像“兰”遭遇重大打击的一天,其实不过是无数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日子,甚至不值得镜头有任何的变化。
使得本来就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的安怡欣更难过了,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替“兰”难过。
“兰会委屈吗”安怡欣只能这般徒劳的问着图长安,“可她为什么不哭呢”
图长安坐在那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素材,听到这话也没立刻恢复,只是等素材播到了能看清安怡欣脸的素材,才按了暂停,像是随口问道一般“那你演的时候为什么不哭呢”
暂停的画面里,兰是沉默的,沉默绷紧的下颚线,沉默的微微往下撇的嘴角,还有一双漂亮但是沉默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委屈,只是那样的沉默着。
“演的真好。”图长安忍不住感慨了起来,“你越是平静,越是没有什么情感的流露,就越动人,这时候只要你一难过这角色就实了,不能实。”
图长安还在说着“你悟性高,我在片场没和你怎么说,你自己都演出来了。”
安怡欣不说话,她悟性才不高呢,她现在只是委屈,只是难过,只是想哭
但是看着图长安一脸开心的表情,一瞬间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只能缓缓蹲着,把手上的玫瑰花的链子握的更紧了些,然后声从齿间挤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我想翟澜了。”
她觉得自己因为翟澜是个人,因为有牵挂,所以知道自己是谁,却有时候因为翟澜而变得像狗,因为她脖子上总会挤着一根名为翟澜的链子,让她有家可回,有处可去。
流浪狗因为流浪而不快乐,家犬却可以因为不快乐而回家。
图长安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了,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去找她吧,她在b组那边,我让人给你带路她应该也想你了,毕竟喝了一天的血了。”
安怡欣堵着气不说话,只摇头,然后拽着手链腾的一下站起了身,胡乱地和图长安点了点头,直接就往b组跑。
她对这地方比剧组大部分人都熟悉,她跑出去的时候,寨子里的人望着她,想打招呼,却也有人惧怕的后退着,安怡欣都不管,只闷头的向外跑着,不消一会儿就跑到了b组的场地。
b组这边还在拍景色的延时摄影呢,一堆人挤在一块儿商讨着,外面也围了一圈助理,但是翟澜仍然显得极为鹤立鸡群,她挺拔,漂亮,专注的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漂亮的让安怡欣一瞬间只能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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