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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描金画和归来的月饼(第1/3页)

福州是谈栩然的娘家, 可来时她却半句未提,陈舍微也没问。只晓得她爹也去世了,如今是继兄弟谈济诸当家。

前些年, 每逢端午、中秋、过年,陈家也总使了人去福州送节礼,可自从谈济诸当家之后,回礼一次比一次敷衍, 最后连给脚夫的打赏都只有几个子。

这样下脸子,陈砚龄怎么受得住自此不再同谈家往来。

谈栩然因为这事, 在陈家遭了许久的白眼恶语。

毕竟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又交了恶, 所以陈舍微这回也压根没去打招呼。

谈家在福州还是有些名气的, 大多是靠着谈父生前的经营, 而今谈家的产业已经大大缩水, 养虫之业早就蓄不住了, 还能有点说道的,就是一样描金画。

这描金画指的是在上过漆的竹器或木器上用退光漆勾勒图样,最后再用薄金贴面。

祠堂佛寺中多用此装饰,还有富人的家具上也十分常见。

陈舍微从家中出来时, 谈栩然那张摇椅上的描金画才只到椅背。

摇椅是好木做的, 十分宽大, 甚至像一张做成了椅子的床, 能容下两个成人在上头摇曳。

谈栩然只让木匠上了底漆就抬回来了,自己在院里铺了油纸,细致的上了黑漆做底,再用退光漆描上逶迤昳丽的花鬘枝叶,等未干透时再上金粉。

等陈舍微回家, 谈栩然是否就画好了呢

眼前这间谈家描金铺里倒是什么都有,朱漆黑漆褐漆,攒盒、屏风、橱柜、马桶都是描金的,但陈舍微觉得都比不得谈栩然未成的那一件。

想着她躺在黑漆金线上晃荡,陈舍微就觉得连呼吸都烫了几分。

“爷,爷。”朱良连叫两声,陈舍微才回神。

“啊没事,走吧。明日就要考试了,你也别在贡院傻守着我,回客栈里歇歇可知考完咱们就要回去的。”

陈舍微放下车帘,心道,夫人若不是女子,凭着她这样的好本事,日子不知比如今快意多少

秋试同中秋佳节是叠在一块的,陈舍微连考日,出来时脚步只是虚浮,已经算很好了,更有白须老者直直栽在地上,子孙一拥而上,谁都没接住,倒是踩了老者好几脚。

朱良也算心细了,在客栈里开了小灶给陈舍微煲鸡汤。

等他一觉昏睡醒来,就觉得香气盈室,一轮圆月当空,皎皎月光,如柔冰白缎,披在他身上,也落在花藤上,落在香案上,落在微微仰起的一张美人面上。

“阿娘,阿爹今日是不是考完了”

“嗯。”

“那他是不是明日就启程回来了”

“嗯。”

陈绛从蒲团上起来,谈栩然垂眸看她被月光照亮的脸庞。

“那每天阿爹都能咱们离得更近一些了。”

陈舍微歇了一夜,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回来,只是眼见着都到泉州了,马车坏了。

陈舍微本想租车回家,可转念一想,记起泉州禅寺中秋的月饼,中秋虽然过了,可人团圆了就好,许是天意要他带月饼回家。

过了中秋,禅寺依旧香火鼎盛,素点心坊门口好歹不是前几日水泄不通的景象了。

每个口味陈舍微都买了十个,摞起来百多个了,哪拿得动啊。

禅寺边上好些小轿,陈舍微叫了一顶,摇摇晃晃的回客栈去了。

晚稻已经开收了,再过些时日打稻晒谷,算算收成,挑着担去衙门交了粮税,余下的才是一家的口粮和种。

泉州街面上时不时有兵士小队来回穿梭,见陈舍微撩了帘子看,后边的轿夫道“大爷莫要担心,这些兵都是等着秋收纳粮时,下各县给看场子的。”

“纳粮的都是老百姓,何需兵镇场”陈舍微有些不解,他记得去岁纳粮时似乎只有衙役。

“去岁不是收成不好吗有些人在筐底下藏湿粮,还有些人放石头砂砾什么的,就盼着能瞒过斤两,有些瞒混过去了,有些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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