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嘛,马上就好了。”常涵在针线包里翻找起东西来,“这是最后一步了。”
伍榴月说,“你好像没带剪刀来。”
“哎呀我这笨脑子”说着常涵往自己头顶打了一拳,憨笑道,“这要是没剪子,难道我用牙齿给咬断吗”
陈郁南轻轻皱起了眉,感觉不妥。
常涵却是已经慢慢地凑了过来,陈郁南往后移,她越靠近。
这时伍榴月举起桌上的灯盏,“烧了不就行了常涵,别让他吃你豆腐。”
常涵除了笑还是笑,看着那火苗将线条给烧断之后,她起身,冲陈郁南笑得闪亮,“那我们先过去了。”
放下灯盏后,伍榴月转身跟着常涵要走出去,陈郁南只看见她那张漠然的侧脸,那脸上的表情永远对他有种嫌弃似的。
伍榴月走到门口时有风吹过,她用袖子掩唇低低咳嗽了声。
听见她的咳嗽,陈郁南心中又不那么气了。
第二天,伍榴月早早起了床,她先是来到厨房生火烧水,再将前一晚做好的面条放进去,之后她快步来到庵主跟常涵的屋前敲了敲门。
“是榴月吧”屋里响起庵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洗脸。
伍榴月朝着门缝说,“面条下锅了,可别忘了,我就先走了。”
“诶你等等。”庵主跑来拉开门,“常涵也起了正换衣服了,她跟你一起去安全,那座山又高又深的。”
“不碍事。”伍榴月眨了下眼,唇角微微抿起来,“去年也是我一个人去的,再说了,这种事情,本来也就该我一个人去的,何必麻烦人跟我跑一趟。”
“可去年今日多暖和呀。”常涵匆匆忙忙走了过来,担忧看了眼天色,“但今天天空可阴沉着呢。”
“不下雪就行。”伍榴月拂过衣袖,“我也备好了应急的药丸,我先走了。”
看着伍榴月离开后,又看着庵主那副不放心的样子,常涵还是想到了陈郁南,她认为陈郁南是可靠的,所以她去过厨房之后,立马来柴房找陈郁南。
“什么日”陈郁南回过头来问。
“今天是榴月奶奶的忌日。”常涵低声说,“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她一个人属实不安全。”
“她都不让你们陪着去。”陈郁南说,“我去的话,她会烦。”
“你就背后守护就好了呀。”常涵憧憬般说,“在女子背后默默守护的男人,是很加分的。”
陈郁南站在原地不吭声,眸光却已翻过层层高山去到那阴沉天际了。
常涵看他片刻,心里莫名觉得他是会去的,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离开哑女庵的伍榴月慢慢往深山之中走,这条小道人迹稀少,雪也刚化,到处是一种洁净的还未被涉足的静谧感,她不小心踏过一根枯枝,树枝却发出极大的声响,伍榴月停下脚步锁眉,感觉身后有人。
“常涵”伍榴月唤。
身后无人回答她,她扭头看去,除了树木之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伍榴月继续往前走,但她总觉得有其他的并不是她发出来的声音在响。
正前方便是上山的阶梯了,据说这座最高最大的山里曾经有座庙的,这破败的阶梯也是那时被建造,庙荒废之后,这阶梯也就没人走了,上面落满了枯叶,还盛着水洼,伍榴月低头看石阶上蔓延的绿色藤蔓时,水面出现一个奇怪的面孔。
“啊”如此寂静的环境里忽然出现一只鹿,把伍榴月吓得大喊了声。
那鹿不知是什么鹿,伍榴月随意猜测它是梅花鹿,伍榴月看着鹿,鹿也偏头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珠好奇般盯着她看,一时间令她不太敢走动。
在树后瞧了半天的陈郁南快沉不住气了,伍榴月究竟要跟这只鹿对看到什么时候去这头顶上的树枝一直滴水,快把他的额头给滴穿了,他抬手抹额,明朗的双眸看向伍榴月那边。
看见伍榴月极其缓慢地移动,而那只鹿又上前了要嗅伍榴月,陈郁南一拳轻砸在树干上,树枝松动,让那灵敏的鹿跑回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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