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裂峡的护山大阵外，宋宴悬空而立。

此刻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望向天空。

宋宴闻言，淡笑了一声。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吧。本座不杀无名小卒。”

盛年神色不变，连忙拱手作揖...

覆云尖的传送阵光芒散去时，山风正从断崖边缘卷来，裹挟着松针与冷雾的气息。岳霆抬手拂开额前被吹乱的发丝，目光一扫，便见前方石阶蜿蜒而上，青苔斑驳，石缝间钻出几簇紫茎白花——正是当年林重师兄亲手栽下的“照影兰”，花苞未绽，却已透出幽微灵光，映得整条山道如浸薄霜。

大禾蹲在阶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半开的花，花瓣微微颤动，竟似有回应。她仰起脸：“宋宴，这花……还记着你呢。”

岳霆一怔，随即失笑：“它记得的，怕不是我，是当年替它挡过三道雷劫的林重师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灵思站在稍后处，袖中玉简微凉。她望着那层层叠叠、隐没于云雾中的石阶，忽然开口：“覆云尖……传说中，方相氏曾在此设‘九嶷镜台’，观照天下气运流转。若真如此，那镜台该在最高处。”她话音未落，摸鱼童子已一个翻身跃上石栏，尾巴高高翘起，爪子扒着崖边一块凸岩：“快看！那儿有字！”

众人循声望去——那岩壁斜面被刀锋削平，刻着四个古篆，笔势凌厉如剑劈斧凿，虽经风雨侵蚀，仍锋芒不敛：**“照影非镜，观心即台。”**

岳霆心头一跳。这字迹……与剑宗藏经阁深处那幅《太初剑图》题跋如出一辙。当年他初入内门，在图下枯坐七日，只觉字字如刃，割得神魂生疼，却偏偏无法移开目光。后来沈蓓告诉他，那是开派祖师“无名子”亲书，非元婴不可近观，非剑心不可解其意。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九嶷镜台。”岳霆低声说。

灵思眸光一闪，忽将手中玉简递向石阶尽头：“父王说过，海国与方相氏，早在千年前便有盟契。此简中封存一道‘沧溟印’，可启镜台本源。”

岳霆未接，只静静看着她。风掠过她鬓角，一缕银发在夕照里泛出淡青光泽——那是海国公主血脉觉醒的征兆，亦是灵恝以自身精魄所凝之护持。他忽然明白，灵恝交出玉简时那一句“倘若海国无法保护你”，并非托孤，而是交付一种选择权：山海间若倾覆，她可凭此印直入方相氏禁地，成为最后一位持印人。

大禾不知何时已站到灵思身侧，小手轻轻搭在她腕上：“思思，别怕。徐夫子说过，方相氏的镜子，照不出谎言，也照不出恐惧……只照得出你想走的路。”

灵思抿唇一笑，指尖掐诀，玉简悬空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水色灵液沁出，如活物般游向岩壁。那“照影非镜”四字骤然亮起，青光暴涨，整条石阶轰然震颤，两侧松林簌簌摇落积雪，露出底下深埋的青铜地砖——每块砖上皆浮雕一尊傩面，或怒目、或悲悯、或含笑、或缄默，百尊千态，却共一双眼：金瞳。

金瞳齐睁。

刹那间，山风止，云雾裂，一条由光构成的虚阶自崖顶垂落，直抵众人足下。阶旁浮现金色文字，逐级浮现：

> **第一阶：照汝形骸，可知来处？**

> **第二阶：照汝心火，可辨真伪？**

> **第三阶：照汝剑骨，可承重器？**

> ……

> **第九阶：照汝命途，可赴死局？**

摸鱼童子吓得一哆嗦，尾巴炸成蒲扇：“这、这比昆仑山的试心崖还吓人！”

大禾却已踏上第一阶。青光漫过她脚踝，她身形未变，眉心却浮出一点朱砂痣——那是楚国旧俗，婴儿百日时点的“守魂印”。岳霆呼吸一滞：他记得，当年小禾在解忧阁后院种下第一株忘忧草时，额上便有这一抹红。

第二阶，灵思踏上去。金光如水覆面，她发间银丝骤然化作流萤，纷纷扬扬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幅微缩海图：浪涛翻涌处，一座孤岛沉浮不定，岛上礁石嶙峋，刻着三个模糊小字——**“归墟岸”**。岳霆瞳孔微缩：那是海国秘典《沧溟纪》中记载的禁忌之地，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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