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啊?”
“弟……弟弟?!”
蒋欣愣在原地,莹润雪白的鹅蛋脸上笑意,刚浮现惊喜之色。
一阵呜咽声从身边响起,把蒋欣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顾盼明眸,从顾...
刘天仙的助理正低头翻着行程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姐,顾清现在被困在唐人街那家希尔顿酒店里,拍戏中途被粉丝围堵,安保已经升级到三级响应,连FBI外围协调组都派了人过来——不是出任务那种,是临时抽调的移民局特勤小组,就为防骚乱扩散。”
刘天仙没应声,只把墨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像鹰隼锁定猎物。她抬步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毫无迟疑。助理小跑着跟上,一边快步递过平板,一边飞速汇报:“现场直播镜头刚切走,但推特热榜前三全是#GuQingNYC、#BrokenGlassAtHilton、#ChineseLeonardo……《纽约时报》那篇稿子被转发超三百万次,油管同名合集播放量破两千万,B站搬运的《牵丝戏》Live剪辑单日涨粉八十万,粉丝数直接冲进全平台艺人榜前二十——还是没算上‘战狼’这个代称的搜索量。”
“前二十?”刘天仙唇角微扬,不带温度,“他去年在国内综艺收视率跌出前十的时候,可没人说他‘前二十’。”
助理喉头一紧,没敢接话。
刘天仙脚步忽然一顿,侧身望向机场玻璃幕墙外。夕阳熔金泼洒在停机坪上,一架印着国航标志的客机正缓缓滑入廊桥。她盯着那抹熟悉的红蓝涂装看了三秒,才收回视线,嗓音沉静如水:“他什么时候开始练戏腔的?”
“《声入人心》第二季彩排期间。”助理立刻答,“当时导演组想让他唱《梨花颂》,他嫌太熟,自己改了段《牵丝戏》的变调版,录音师听完直接把原版demo发给了央音戏曲学院的老教授——教授回话说,‘这孩子气口没十年童子功压不住,但他气息走法又不像科班出身,倒像是……拿武侠片的呼吸节奏去养嗓子’。”
刘天仙轻轻颔首,没再追问。她知道顾清的底细——七岁学剑,十一岁登台演《三岔口》,十四岁跟着陈龙大哥在横店打替身,十八岁靠《一个人的武林》拿到金马最佳新人,二十二岁凭《微微一笑很倾城》爆红。可没人知道,他私下练戏腔是从二十五岁开始的。那年他推掉所有商业代言,在苏州租了间老宅,白天听昆曲黑胶,夜里对着青砖墙吊嗓,三个月瘦了十二斤,声带充血两次,医生警告他再硬扛就要永久损伤。
她记得那年冬天去探班,推开院门时正撞见他跪在青石板上练“跪步”,膝盖渗出血丝混着雪水,在灰白地面上洇开淡红。他抬头看见她,只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虎牙的豁口:“师姐,我寻思着……以后打架不能光靠腿,得让人听见我声音就怕。”
当时她只当玩笑。如今隔着太平洋听见那些海里女孩用生涩中文在评论区刷“哥哥别怕”,听见她们把《辞四门回忆》里那句“君不见,山河碎,故人归处是天涯”翻成英文反复咀嚼,听见油管视频底下飘着密密麻麻的弹幕——“His voice broke my heart in three languages.”(他的声音用三种语言击碎了我的心。)
刘天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扣,金属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顾清从来不是靠脸吃饭的人。他能火,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矛盾体”:练太极时手稳得像古寺铜钟,跳K-pop舞却能把胯骨甩出十七种弧度;写歌用文言填词,唱起来却带着街头少年的沙哑喘息;被粉丝喊“老公”时会耳尖发红,转头却敢在采访里笑着怼投资人:“您要我演霸道总裁?行啊,得先让我把《孙子兵法》背熟——毕竟咱得真·霸得有逻辑。”
这种拧巴劲儿,才是他真正让人上头的地方。
“师姐,车到了。”助理轻声提醒。
刘天仙抬眸,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VIP通道口,车窗降下,露出岳琬平那张英气逼人的厌世冷脸。她没下车,只朝这边扬了扬下巴,丹凤眼里浮起一丝难得的松动笑意。
刘天仙走过去,拉开车门,却没坐进后排,而是径直弯腰,一手撑在车顶,凑近岳琬平耳边,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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