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片死寂。
王星神色惨淡,满脸苦涩,眼神中只剩下哀求之意。
元紫衣略一沉默,目光从王星身上移开,又看了看身旁的素袍女子。
最终,她平静开口道:“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不留余地!”
说罢,她双手作揖,朝素袍女子郑重一礼:“还请前辈出手,取其性命!”
王星闻言,苍老的面容骤然扭曲,眼底的哀求之色瞬间化作暴怒与疯狂。
“老子和你拼了!”
他猛地暴喝一声,周身仙道气息轰然燃烧,悍然出击。
就是死,他也要拉元......
素袍女子却笑了。
不是冷笑,亦非讥笑,而是一种极淡、极冷、极沉的笑意,像万载寒潭初裂时浮起的一缕霜气,无声无息,却叫人脊背发凉。
她未答雨嬗之问,只将目光缓缓垂落,扫过对方腰间那条缠绕如星河的紫色锁链——锁链之上,隐有七枚微光流转的古篆,形如北斗,却逆向而列,首尾相衔,自成一环闭环大道符文。
“紫霄缚神链……”素袍女子轻声道,“原来如此。你并非玉皇亲信,而是‘奉诏司’中执掌‘锁天律令’的第七律使。”
雨嬗瞳孔骤然一缩。
奉诏司!
那是大罗仙庭最隐秘、最古老、最不容外泄的至高枢机,连青冥仙庭的仙皇都曾言:“宁触三界雷劫,莫犯奉诏司一道律令。”其权柄凌驾于诸天法司之上,直承玉皇敕谕,代行天律,可锁真仙、禁道君、封帝尊!而第七律使,更是奉诏司中唯一可持紫霄缚神链出入三界禁地、监察万古道统之人!
此等身份,比之寻常大罗天古仙,何止高出十倍?
可这身份,从未对外宣示,连不朽仙族江氏都不知情!素袍女子却一眼道破,连那逆北斗七篆的排布都分毫不差!
雨嬗指尖微颤,腰间紫链倏然一凝,似有龙吟暗伏。
“阁下究竟是谁?”她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忌惮。
素袍女子未答,只抬手,轻轻拂过自己胸前——那里衣襟微敞,露出半截青灰色的旧布带,边缘已磨得发白,针脚歪斜,像是孩童拙劣缝补的痕迹。布带上,用朱砂点着三枚小痣,排作三角,隐隐与天上某处早已熄灭的星辰遥遥呼应。
陆夜心头猛地一震。
他认得这布带。
当年在灵苍界,秦清璃被雨嬗接走前一夜,曾独自坐在山崖边,把玩一枚残缺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只余空腔嗡鸣。那时她腕上缠着的,就是同一条布带——只是颜色更鲜,朱砂更艳。
她曾指着布带上三枚朱砂痣说:“这是娘亲给我点的命星印,说若有一日我丢了,只要它还在,就总有人能循着星火找到我。”
陆夜当时不解其意。
此刻才知,那不是什么命星印……
那是“守界契”。
是人间仙庭崩毁前夜,由人皇纪玄弘亲手以本命精血所绘、烙入至亲血脉的“界痕印记”。全天下,仅存三道——一道在秦清璃腕上,一道在纪长宁心口,最后一道……据传随人皇陨灭,化为虚无。
可眼前这素袍女子胸前的布带,分明是第四道!
陆夜呼吸一滞,喉头微动,却终未出声。
素袍女子忽而侧首,看向陆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钟:“她没死。”
陆夜眼睫一颤。
“秦清璃没死。”素袍女子重复道,“玲珑印不是封印,是‘托生匣’——借人皇殿残存的薪火之力,护住她三魂七魄,重铸道基。一年之后醒来,她便不再是秦清璃,而是……人间仙庭真正的‘薪火种’。”
陆夜浑身血液似被点燃。
原来如此!
难怪那人皇殿中与秦清璃一模一样的女子身影会主动现身,将玲珑印交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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