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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N1工艺推动量产(第2/3页)

这儿建起全球第一条‘建筑共生型’钠电产线——厂房既是储能设施外壳,又是电池生产车间,连空调系统都是共用的。”

他顿了顿,望向西北方向:“昨天凌晨,四星在张北的算力中心发生跳闸,备用柴油机启动延迟2.3秒。损失不大,但他们的AI训练中断了。今天上午,四星采购总监飞往深圳,准备签宁代的紧急供货协议。报价比市场价高11%,但宁代拒绝了。”

秘书愣住:“为什么?”

“因为四星没签《智云能源供应链协同备忘录》。”徐申学嘴角微扬,“备忘录第三条写着:任何非智云系企业采购我方供应链产品,须同步开放其算力中心能耗数据接口,供智云能源AI进行全网负荷预测建模。四星觉得这等于交出商业机密。”

越野车重新启动,驶向光伏阵列深处。途中经过一座不起眼的蓝色集装箱,门楣上贴着褪色的“徐氏财团-仙女山控股-技术验证站”标签。徐申学让司机停车,独自走进去。

集装箱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悸。没有仪器,没有屏幕,只有中央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一段剥开绝缘层的普通铜缆、以及一本纸页泛黄的《1958年苏联电力设备检修手册》。

他拿起晶片,对着窗口透入的光线细看。晶片背面蚀刻着极细微的电路纹路,纹路末端延伸出七根纳米级导线,分别焊接在铜缆七处不同位置。这不是芯片,而是一个被动式信号耦合器——当电流通过铜缆时,它能从电磁场中提取出七种不同频段的杂波信号,并将它们转化为可识别的数字指纹。

“这是上周刚送来的样品。”身后传来脚步声,柳河投资的首席技术官陈砚走了进来,白大褂袖口沾着机油,“中科院电工所、西交大、还有我们自己的团队,花了二十三天,才搞懂它怎么把电缆老化程度、接头松动概率、甚至附近沙尘浓度变化,全编译进同一段电磁噪声里。”

徐申学把晶片放回桌面:“量产进度?”

“第一批五千个,下月装在YANC-07所有主干电缆上。”陈砚递过一份报告,“但问题不在制造。在于解读算法——目前只有智云能源的‘伏羲’AI能解析这种七维噪声谱。其他任何公司的监测系统,看到的都只是乱码。”

集装箱外,风势渐强。卷起的沙粒敲打金属壁,发出细密如雨的声响。徐申学忽然问:“南门航天上个月发回的月壤分析报告,氦三富集层厚度修正了多少?”

“从预估的2.7米,下调到1.9米。”陈砚回答,“但他们在静海基地钻探时,发现新的同位素伴生现象——氦三与氦四的比例异常波动,可能意味着月表深层存在尚未识别的核聚变副产物沉积带。”

“让星海能源立刻调整星海二号机组的燃料配比模型。”徐申学说,“把氦三纯度阈值从99.999%放宽到99.992%,但增加对氦四杂质的在线质谱监控模块。告诉他们,宁可多花三亿做冗余传感器,也不能让第一台商用堆在月球燃料运抵前,因原料不达标停机。”

他走出集装箱,风沙已迷了眼。远处,光伏阵列尽头,一支穿着橙色工装的队伍正列队走过。领队举起手臂,所有人齐刷刷停下。他们并非在等待指令,而是集体抬头,凝视天空中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色航迹——那是南门航天第七次月球货运飞船的再入轨迹,舱内装载着本年度最后一批氦三浓缩液,以及三十台微型化星海一号控制单元。

徐申学驻足良久,直到航迹消散。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告诉益海科技,神经拟态芯片的流片良率必须压到99.997%以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如果做不到,就把他们新租的合肥晶圆厂,转租给宁代做钠电固态电解质镀膜。”

电话挂断,他抬手抹去睫毛上的沙粒,望向戈壁尽头缓缓升起的太阳。阳光刺破云层,亿万道光线同时落在那些角度各异的光伏板上,折射出无数道细碎金芒——它们彼此交错、叠加、湮灭,最终汇成一条稳定的、肉眼不可见的电流洪流,奔涌向地平线下那座尚在混凝土浇筑中的储能厂房。

厂房地基坑底,混凝土泵车正将最后一车灰浆注入模具。在即将凝固的水泥表面,几枚尚未完全沉没的钠电正极材料颗粒,正随着震动微微颤动,像一群即将破土而出的、沉默而执拗的种子。

越野车再次启动时,徐申学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秘书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徐董,接下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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