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崔姑娘还找到我,当着我面夸你厉害,说你出棍出拳又快又及时,却点到为止,救了她好几次。既然人崔姑娘都这么欣赏你,你又哪里会丢人”
那日之后,长孙茂有事没事崔姑娘长崔姑娘短,论剑台上更甚。
但凡崔姑娘一击即中,长孙茂必高声喝彩,“崔姑娘女中豪杰,青城水拳无人能敌”
倘或崔姑娘失误,他亦不住出言安慰“我操,这人看着不起眼,却能未卜而知,先发制人,实在太过机警。崔姑娘,这可不怪你”
赢了论剑,他必然高呼一声,“崔姑娘,夜里请你入岳阳城吃葱醋鸡”
再赢一场,他便又添一句,“来一屉暖寒花酿驴蒸”
当日大获全胜,他必在台上高声说“再添一壶酒”
崔姑娘甚至极会应承他,咯咯笑着,朗声说道,“辣是自然酒保,来二十年嘞女儿红”
他这人向来这么没脸没皮,往常她倒没放心上。
直至三人一路全胜,杀进琴音酒窖喝了个酩酊大醉。她将二人扛回了客栈,长孙茂一气睡到通天亮。反倒崔宜柔,半夜酒醒来,忽然来她房间,找她谈心。
她说,其实她知道自己武功高低,这回来洞庭,本不是来论剑的。一路走到今日,远超出行前的期待。最让她惊喜的事情有三件,一个是结识了大名鼎鼎的武曲,二是赢了论剑,三则是,她发现长孙茂,和她想象之中那个纨绔子弟其实完全不同。
叶玉棠见她话里有话,便问她,“你从前便认识长孙茂”
崔宜柔脸颊一红,垂头说道,“他父亲,向我家提过亲。”
而后自知失言,又央求她,“但这婚事尚没有定论。我对前辈向来崇敬钦佩,如今相处多日,更生亲近,故才不想故意隐瞒。但请前辈此时千万不要告知他,免得让人误以为我工于算计,令人生厌。”
最后一日夜里,三公子程雪渡宴请一众少年在洞庭乘船赏景吃鱼喝酒。
一上船,长孙茂便寻着各种由头与崔姑娘搭话。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有问有答,几近当这旁边一个大活人不存在似的。后来崔姑娘亦觉得不妥,打量叶玉棠,又看看长孙茂,忽然笑着说道,“听说前辈与你是江湖第一璧人,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那叶小舟上,本她一个坐在船舱左边,长孙茂与崔姑娘坐在她对面。听了这话,他得意道“我与棠儿那自然是般配的。”
便又起身过来,一胳膊搭在她肩头,同她挨得近近的坐在一块儿。
两人平常打闹惯了,这会儿却没由来一阵烦躁,看他也烦得要死。远远见着祁慎与裴沁的船在不远处,一拍船沿,便上了她二人的船去。
裴沁笑道,“师姐这臭脸摆的,是谁将你惹着了”
正说着,远处那头船上,长孙茂立在船头放声大喊“棠儿,多少年过去,你怎么还同我害羞呢我不调戏你了,你快回来啊”
他喊话声在水巷响彻,偏生周遭船也极多,不知多少人听得声响,正侧目看这两人笑话。
引得程双匕携了盘鱼脍一壶酒,闻声寻来她这艘船上,立在船舱上笑着同她说,“这小子一身毛病,怎么还没改好”
叶玉棠只笑笑,说,“我可管不了。”
程双匕回头一瞥,又道,“师姐都管不了,只得将来媳妇治了。”
叶玉棠心里一阵不痛快,只不说话。
在船上与师兄妹、祁真人吃鱼喝酒,聊些有的没的,便渐渐心情大好起来。
船行到御仙嘴,程雪渡突然发话说,前头有个盘了龙凤的石柱,高一丈。柱上搁了一盘琉璃含桃鱼酪,是彩头。不为别的,而他与妻子师出同门,二十年来恩爱和睦。如今儿子百日,诸位若想要这喜气,亦可上龙凤柱,取含桃琉璃,便可得姻缘和美。众人皆可从船上去石柱取琉璃盏,但必须一男一女,携手在这石柱上取得,且不可落水,落水既为输。
在座少年人虽多,虽亦有不少有情之人,但或因不在同一条船上,又或当着众人的面难免羞怯,一时之间竟也没人出手。
沉寂之中,不远处那条船上,崔宜柔突然拽着长孙茂跃离船上,率先上了龙凤石柱。但因石柱巨大,二人亦不足以环抱,兼之长孙茂武功欠佳,故崔宜柔虽轻功尚可,却也只带的他上得四五尺。若再想高处去,便也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往上攀爬。
一众江湖人看在眼中,有高声喝彩的,亦有看清二人面貌,嘘声问“那姑娘为何不是武曲前辈”的。
陆陆续续,后有十数男女从各自船上跃上石柱。一时犹豫,让长孙茂与崔宜柔抢了先机,这二人虽武功不济,到底却先发制人;兼之这两人都狡黠机灵,见后来者将要赶上两人,便伸出一脚踹人脸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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