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女私情。
所以,隐忍再三,他便没有做声。
长宁宫院内,秦绪一直背对着正殿的方向站着。
他虽未回头,却也清楚的知道柳皇后是做了什么事,不回头,只是因为不敢面对。
事发后,他一直没再言语,也没什么表情。
只是于无人可见处,手背上攥出了道道青筋,后槽牙更是咬得咯咯响。
眼见着被清了场,他终于一寸一寸抬起视线,用一种谴责的,甚至仇恨的眼神死死望定了皇帝,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压抑的控诉“你逼死了她,是你杀死了她”
他看着皇帝眼神,除却沉痛之外,更像是在看仇人。
好在皇帝对这个从小被自己宠到大的儿子十分了解,知他是为了柳皇后的死难过,就并未与他计较,只是冷着脸叹了口气反问“朕为何这般行事你不知道”
而这一句话,又恰是踩在了秦绪痛脚上。
他顿时暴躁,居然冲上来一把揪住了皇帝的领口,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的再次质问“为什么逼死她是你杀死她的她是你的发妻,当年明媒正娶的中宫皇后”
如今的皇帝,已过壮年,可年轻刚刚及冠的太子,却正处于鼎盛时期。
皇帝此生都未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亲儿子这般对待,但是在无第三人干扰的情况下,单纯在体力上他突然当真弱势的险些被儿子提着衣领拎起来。
可他依旧还是了解自己的亲儿子的,知道他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现实,进而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避。
是以,皇帝并未动怒,只心里却难免生出几分深切的无力感。
他用力掰开儿子的手指,以一个惯常严厉父亲的形象将外强中干、实则内心恐惧颤抖成一片的儿子一把大力推开,顺带着甩了他一巴掌。
秦绪被打了个踉跄,依旧再次抬起眼,用那种仇恨至深的眼神看他。
皇帝沉声呵斥“朕为何这般行事你不清楚吗之前我是不是劝过你莫要不知天高地厚去打你皇祖母主意是谁阳奉阴违,拿着朕的劝诫当耳旁风若非是你一意孤行,闯下这等祸事,朕又何须替你来当这个恶人”
今天这局面,属实已然十分棘手。
若是柳氏的死,贺太后不买账,后续该如何收场,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皇帝心中也是焦躁恼怒非常的,盛怒之下,他就又甩了秦绪一巴掌泄愤“现在不是你一蹶不振装疯卖傻的时候,纵使你母后甘心赴死也未必就能平息了事态,你给朕放清醒些,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你的手脚都收拾干净了,保不齐今夜之后你我父子就都要大难临头了。”
素樱还在外面等着,他不能叫贺太后等他太久。
看了眼身上被火星溅落烧出来的那些空洞,总算是多了几分底气,皇帝略微整理了下衣袍抬脚往外走。
走了两步,依旧是对儿子不放心,就又回头警告了一遍“你赶紧给朕打起精神来”
言罢,这才快速穿过院子,绕过影壁走了出去。
秦绪一个人,颓然站在空旷的院子里。
身后火海中还在断断续续发出各种东西燃烧爆发出来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他侧耳倾听,依旧不敢回头去看柳皇后死状,却是不知不觉间眼泪流了一脸。
院子外面,待到皇帝与秦照一行人离开之后,其他的宫人都还裹足不前,不敢轻易往这院子里进,可跟随秦绪自东宫过来的那几个护卫亲随担心他出事,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又摸进来。
这整座长宁宫几乎烧了个干净,扬起的灰烬漫天,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泪水在秦绪脸上冲出两道沟壑,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太子殿下”秦绪的亲卫程林宇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此刻火未烧完,不太方便进去收拾,殿下您也劳累半宿,要么先回去歇息,奴才替您在这里守着”
柳皇后的尸身,还是需要收殓并且好生安葬的。
不想,他话音刚落
下一刻,秦绪就是眼神一厉。
他偏过头去,抹了把脸,袖子再次垂下时,面上表情就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冰冷,抬脚大步往外走“不用了,这里交给正阳宫的人,母后的后事叫他们先行安排。”
随从们都恐他是受了刺激又悲伤过度,生怕他有个闪失,半分不敢大意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秦绪风一样自长宁宫院内出来,表情冷静的与之前的落魄判若两人。
所过之处,宫人纷纷避让。
他走的方向,是回东宫的,程林宇正纳闷他居然真就丢着柳皇后的身后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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