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则是因为沈阅在这整件事中占了个关键的身份与位置。
而他给甘长松医治心疾,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好心,而是知道秦照两口子重情义,他把命和甘长松绑在一起,以后一旦不慎身份暴露,这就是他的保命符。
沈阅自他的回避闪躲之间,也隐约瞧见了几分他立场上的端倪。
然后,她也问出了白天在宫里徐惊墨问她的那个问题“你生母的死你不记恨迁怒于我”
徐惊墨捏了捏拳头,随后就若无其事又将视线落回她脸上,唇角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起来。
他嗤笑“我一直很清楚啊,真正逼死她的是我生父与外祖一家,只有这世上最没有担当的男人,才会将这样的事归咎于女子身上。生么红颜祸水什么祸世妖姬都是狗屁”
闻清欢有错吗
虽然她算是将他一家推向家破人亡的一道推手,可始作俑者却是他那熏心的父亲,那个女人又何尝不曾家破人亡,毁掉了背后整个家族的顺遂人生呢
就如他指上的冻疮,其实以他的手段,不是医不好,只是他不想医。
毕竟说出去谁信啊,身为一国的嫡皇子,他母后也曾因为美貌盛宠一时,是帝王的掌心宝,就因为她生性木讷柔弱了些,不会争宠的手段,在那偌大的后宫中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那座看似锦绣繁华的皇城,骨子里就烂透了,他这双伤手,能令他时时警醒,那是个什么样恶心肮脏的人间炼狱,他绝不会置身其中。
沈阅从他身上,突然看出几分愤世嫉俗的味道来。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位素未谋面的大晟国主宇文平川,但是对着同样也是命途多舛皇室牺牲品的徐惊墨,她也迁怒不上。
何况
无论徐惊墨来这里的初衷为何,现如今他也算予她了许多的方便与援手,他们同坐一条船的。
所以,沈阅干脆摒弃杂念,不多去想。
她只是伸出手“我跟你要的药呢给我吧。”
徐惊墨闻言,眸色却猛地沉淀下去,脸色乍看都显出了几分阴沉。
他暂时站着没动,只是看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明明不该多管闲事的,终究还是忍不住,带了几分脾气质问“就非得要如此吗或者”
“我不能留下这样现成的把柄,等着秦绪来拿捏。”沈阅打断他,“太后身边既然有隐藏的暗卫护她,那么我猜她手中也一定还握有在关键时刻可以出奇制胜,扭转乾坤的筹码。可是她毕竟远离朝堂十多年了,曾经又因为信任秦熙,彻底放权过,就算她能以先帝遗孀的身份震慑朝堂,压服群臣,可乱世的兵丁却最不受控,如今这城里城外,禁军,步兵衙门,还有京郊大营,这些所有的兵力都是实打实握在那两父子手里的,说白了,太后也只是强撑出来的声势罢了。目前秦绪自认为稳操胜券,所以才没撕破脸,否则至少在这京城里是没人制得住他,也没人保的了我的。我更不能让他有机会将我用做牵制甚至胁迫我家殿下的棋子,否则我前面做的也毫无意义。”
没有谁的政权是能单靠着一张嘴皮子就轻易夺来的,兵权镇压,才是最终的决定性因素。
所以,秦照必须得赢
而至于她的这个孩子
她当时是为了逼秦照走,必须抛出来做筹码。
想在秦绪手里扣下那个小宫女,也是后来的补救,试图守住这个秘密。
可惜,她到底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也不很得上天眷顾,到底是没能每一次都算无遗策。
既然马脚露出来了,还能怎么办
沈阅的目光坚定,此情此景之下,她拒绝让自己瞻前顾后想太多。
而徐惊墨却视线下移,落在她腹部的位置,脸色显得越发阴沉。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曾经那个阳光晴好的日子里,少女站在甘长松的小床前面,笑容恬静与他说她是很喜欢小孩子那时候的神情。
当时明明没觉得怎样,现在回想
怎么那一日的阳光那般刺眼,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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