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者靠近，看清了其面貌，胡斐下意识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十多年前，他曾在慕容家的一场盛会中见过此人。
这老者名唤慕容湛，在慕容家上一代中排行老二，在十多年前便已然是武帝强者。
慕容湛落地之后，看向方凌的眼神满是惊讶。
直至今日亲眼所言，他才彻底相信，这世间，居然真的存在两个玉皇钟
两个玉皇钟刚一靠近，同时发出一阵嗡鸣，两道白光交错，缓缓旋转着。
也在同时，天空中开始乌云压境，道道劫雷开始酝酿。
在天道的规则之中，相同的时空内，如同玉皇钟这等化外神器，仅能存在一件。
如今两个同时出现，居然引来了天劫。
“你到底是谁”
慕容湛眉头紧皱，苍老脸上，那双明朗的眼睛显得格外扎眼。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你若再不收了玉皇钟，咱们都得死在天雷之下。”
老人昂首看了看空中正在酝酿的劫雷，闷哼一记，大袖一挥，其中一个古钟虚影瞬间化为巴掌大小，收入了他的掌心。
一个古钟虚影消失，另一个虚影仿佛自然而然，没入了方凌体内，没了声息。
随着两个化外神器的消失，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露出了原本的天空。
方凌擦了擦嘴角血迹，眉头一挑，对老者道
“不过你确定要我在这里回答你的问题吗”
得言，慕容湛沉吟片刻，看了看场上的其余人等。
察觉到老者犀利的目光，胡斐立马双膝下跪，重重叩首。
“今日之事，是我等不知死活，前辈若要怪罪，全冲我来，还请前辈开恩，放过这些无辜的小辈”
“哼”
半晌沉默之后，慕容湛冷哼一声。
随着这声冷哼，胡斐胸口一紧，下一刻，竟躺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啊”
同时，一道白光闪过，胡斐被方凌所伤的右臂，竟从肩头处齐刷刷的断裂开来。
鲜血迸射，吓坏了周遭的弟子。
“念你尚知悔改，今日取你一条手臂，废你三成修为，你可有异议”
慕容湛话落，胡斐的修为大跌，不过息的功夫，已经下降至武皇一重境，甚至连武皇之境都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虽是修为大打折扣，但只要保住了性命，好歹还有修炼回来的一天。
毕竟如同慕容湛这般的强者，杀他一个二流势力的宗主，简直如同屠鸡杀狗一般简单。
对方愿意放过他的性命，已然是天大的恩惠。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没有异议”
“哼”
慕容湛再度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化作一阵狂风，与方凌和水琉璃二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一群御兽宗弟子原地唏嘘。
中天神域以北，慕容家所在。
慕容家大堂，几乎所有慕容家的高层都在此处，而在大堂中央，众人目光所指的，竟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
在不远处，慕容烟神色冷淡，眼神死死的盯着方凌。
自从经历了上次一战，方凌几乎成了她的心病。
“你老实交代，你身上的玉皇钟到底是哪里来的”慕容湛厉声问道。
若说原本属于慕容家的玉皇钟失窃，此事倒还显得更合常理。
关键是慕容家本来的玉皇钟完好无损就在眼前，方凌身上的玉皇钟就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方凌以前之所以隐瞒真相，原因有二。
第一是因为当时的自己还太过弱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出真相，对他而言，并非是什么好事。
第二是因为时空穿梭这种事情过于荒唐，便是他说出了实情，也定然不会有人相信。
好在事到如今。
一来，他有了独孤玉相助，有炽焰帝国做后盾，他却也不怕有人对他不利。
二来，南皇剑一在神域现身也不是一次两次，如今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并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故而方凌也没打算隐瞒。
“玉皇钟，乃是慕容家家主所赠”
一听这话，慕容湛立马板起了脸，将眼神落到了身边一个华服男子的身上。
“孤城”
那男子正是慕容家的现任家主慕容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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