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山，姜尘悄然归来。

仙元石胎之上，姜尘吐纳无极，借一抹仙韵修持己身，相比于之前，此时他的状态要好了不少，最起码道体表面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只是身上的道韵消散了不少，想要重新恢复还需要一定...

殿门无声自开，一股灼烫如熔金、腥甜似饮血的气流扑面而来，裹挟着万千神祇低语与万民祷祝的残响，直钻姜尘七窍。他一步踏进，脚下非砖非玉，而是一整块凝固的赤色香火云——厚达三丈，纹路如血管搏动，每一次起伏，都有一缕暗金符文自云脉深处浮起，又沉入幽暗，仿佛整座神宫并非筑于地脉之上，而是悬于亿万信众心头跳动之间。

殿内无梁无柱，穹顶高渺，垂落九重赤纱，每一道纱后皆浮一尊神像：或持剑怒目，或盘膝诵经，或踏火而行，或抱婴而泣。九尊神像姿态各异，面容却全然一致——皆是赤渊大尊年轻时的模样，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将坠未坠之血珠。九像之间，香火凝成九道赤链，链端没入虚空，尽头不知连向何方，只知那链身微微震颤，正源源不断抽取着神国疆域内每一处庙宇、每一炷残香、每一滴虔诚热泪中的精粹。

姜尘目光扫过，忽而停驻于第三尊神像左掌——其掌心空荡，本该托举的赤铜火铃已不翼而飞。

“原来如此。”他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火铃失位，香火之链便断了一环；断链之处，便是神国气运最薄弱的命门。”

话音未落，九重赤纱骤然翻涌，如被无形巨手撕扯，轰然炸裂！纱碎成灰，灰中竟浮出无数细小人脸——皆是神国子民临终前最后一瞬的面容：老者含笑，稚子惊惶，将士怒吼，僧侣垂泪……万千面孔层层叠叠，汇成一张覆盖整座大殿的巨脸，双目睁开，瞳仁里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沸腾的赤色岩浆。

“外人擅闯神庭，亵渎真容，当焚魂为薪，祭我神国永昌！”巨脸开口，声如万钟齐鸣，震得姜尘发丝尽赤，衣袍猎猎欲燃。

姜尘却未退半步，反而向前踏出一尺。足下香火云猛地凹陷，一圈金纹自他脚踝蔓延而出，所过之处，赤云凝滞，人脸僵住，连那岩浆瞳仁中的翻滚都慢了三分。

“你不是赤渊大尊。”姜尘抬眼，眸中金焰升腾，映得整座大殿明暗交错，“你是这神国九千三百二十七年香火所孕之‘信念胎’，借赤渊小尊道痕为骨，以万民敬畏为血，强塑神格，妄称真灵——可惜，胎未成，魄未凝，连自己是谁都记不真切了。”

巨脸瞳孔骤缩，岩浆翻涌加剧：“胡言！吾即赤渊！赤渊即吾！”

“若真是赤渊大尊，此刻该问我为何能破幻火、取神针、登神庭，而非在此聒噪。”姜尘指尖轻弹，一缕纯阳神念化作细针，无声刺入巨脸右耳耳垂。刹那间，那处岩浆骤然冻结，浮出蛛网般裂痕，裂痕深处，竟渗出点点暗金色血珠——正是与大日神针上如出一辙的纯阳铁髓之息！

巨脸发出一声非人嘶嚎，九尊神像同时震动，其中四尊胸前浮现出细微裂纹，裂纹之下，隐约可见青铜锈迹与早已干涸的墨色符 ink 痕——那是赤渊大尊早年亲手篆刻的镇宫禁制，如今却被香火侵蚀得面目全非。

“你吞噬了太多不该吞的东西。”姜尘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足下金纹便扩张一丈，将更多赤云染作纯金，“赤渊小尊闭关前留下的三道真灵烙印，被你吞了两道；神国南境七十二座古庙地脉中封存的上古火种，被你抽干了五十九口；就连三年前那场席卷三州的大旱，也是你为聚敛绝望之气，故意掐断云雨之机……你不是神，是寄生在神躯上的饕餮。”

巨脸怒极反笑，整座大殿开始崩塌，穹顶裂开，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空白洞，洞中伸出无数条由香火凝成的赤色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缠绕着缩小版的神像，张口喷吐出黑色咒言——《赤渊镇魂经》残篇，专破神魂根基。

姜尘却闭上了眼。

再睁时，双瞳已化作两轮微型大日，日轮中心，一根金针虚影缓缓旋转，针尖所指，正是巨脸眉心那点朱砂痣。

“你说得对，赤渊即吾。”他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金铁交击，“可你忘了——赤渊二字，本就出自‘赤渊大尊’之名。而真正的‘赤渊’，从来不是神号，是道号，是剑号，更是……葬身之渊。”

话音落，姜尘额心豁然裂开一道竖纹，纯阳阳神轰然显化！并非寻常法相，而是一尊通体赤金、背负九柄火焰长剑的伟岸神影。神影一出，殿内所有赤色尽数褪尽，唯余纯粹金光。那金光所照之处，香火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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