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逆卷,法则纹路明灭频率同步逆转,两枚晶核内部原本狂暴奔涌的寒系本源,竟在时间纹路的牵引下,渐渐沉淀、压缩、归拢,最终凝成两团仅有米粒大小、却璀璨如星的幽蓝光点,静静悬浮于他掌心。
“原来如此。”周清低语,唇角微扬。
夔龙老祖玉简中只说此物需以寒系法则本源温养千年方能初步炼化,却未言明——若能掌握其本源律动之节拍,便可借时间纹路短暂“静滞”其活性,使之化为可直接吞纳的纯净能量结晶。
这比任何温养都来得干脆利落。
他毫不犹豫将两枚结晶纳入体内,任其沉入丹田深处。霎时间,一股浩瀚冰寒之意自丹田升腾而起,却未冲击经脉,而是如春雨润物,无声浸透四肢百骸,连识海中那面三棱光碑表面都凝起一层极薄的幽蓝冰晶,碑上银色时间纹路流转速度竟随之加快了一线。
寒道补益,竟连时间之道亦受反哺。
他长舒一口气,再抬眼时,目光已牢牢锁住第三团光晕。
墨色晶石静静悬浮,表面裂纹幽深,每一道缝隙中流淌的苍茫道痕,都让他识海鲸子兴奋得几乎要撞出眉心。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手。
前两重禁制虽险,尚在掌控;而这第三重……光晕之下,祭坛八角坛壁上所有古符文尽数熄灭,连中央石柱的明灭也彻底停滞。整座祭坛陷入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唯有那墨色晶石自身,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节奏,微微脉动。
咚。
像一颗远古心脏,在沉睡万载后,第一次搏动。
周清闭目,识海中三棱光碑银光暴涨,时间纹路疯狂旋转,将他感知推至极限。他看见——
光晕之下,并非禁制,而是一片“空白”。
不是虚无,不是死寂,而是……被抹去了一切存在痕迹的“原初之地”。那里没有阵纹,没有法则,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空间”这个概念本身。墨色晶石就悬浮在这片空白中央,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粒星尘,孤绝,独立,不可测度。
鲸子在他识海中焦急游弋,神念如潮水般涌来:“它在等你……等你‘看见’它。”
周清霍然睁眼。
他明白了。
前两重禁制考验的是手段与理解,而这最后一重……考验的是“资格”。
不是修为,不是阵道造诣,而是——是否具备与这墨色晶石同源的“本质”。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召唤混沌灵印,没有催动枯坐剑气,甚至连本源印记都未曾激发。
他只是……摊开了手。
然后,将左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指尖落下,识海中那面三棱光碑轰然震动,碑面银光尽敛,露出其下一层从未显露过的底色——幽深墨黑,其上蜿蜒盘踞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天然裂纹,与悬浮于光晕中的墨色晶石,分毫不差。
“原来……是你。”周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穿越漫长岁月的了然。
墨色晶石猛地一震,表面所有裂纹 simultaneously 亮起,不再是苍茫道痕,而是……一道道与他识海光碑完全一致的墨色纹路!光芒如溪流,自晶石裂纹中奔涌而出,穿过九色光晕,精准无比地注入他眉心。
没有剧痛,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血脉归源般的暖流,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识海中,鲸子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鸣叫,身形暴涨三倍,通体蓝光炽盛,鳞片缝隙间竟有墨色道痕悄然浮现。它猛地一摆尾,一道纯粹由道痕凝成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祭坛穹顶!
轰隆——!
整座八角祭坛剧烈震颤,八面坛壁上所有熄灭的古符文在同一刻炸开墨色光焰,不再是九色,而是纯粹、浩瀚、不容置疑的……墨色。
墨焰升腾,凝聚成一座巍峨巨塔虚影,塔身九层,其中第一层轮廓清晰无比,砖石纹理、飞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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