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源点点头说:“其实我早就料到了。陈将军,你赶快派人去清点一下你那二十几个人,看除了这三个刺客外,还少了什么人没有?”
陈凤洲依言打发一个亲兵到后院去清点人数。不久,这个亲兵就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跪在地上禀告说:“将军,小的刚刚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昨天我们进驻此镇时共有二十六人,但现在只剩下二十一人了。除了这三个刺客外,尚有两人下落不明!”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惶之色。只有周凤源比较沉着,他侧着脸沉思片刻,说:“陈将军,你也不必自责,这种事殊难防备。你手下这五个奸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吴王安插或收买的,二是诸吕处心积虑早就安排在太后身边的。而据末将揣测:还是第一种可能性大些!因为太后为人缜密小心,挑选‘凤卫’时尤其慎重,对入选的军士审查极为严格,谁推荐的都不要,一定要她自己亲自看中、亲自审查后方可加入‘凤卫’之中。因此,这五个人极有可能是吴王后来收买的。因为末将在吴王身边很久,知道他安插和收买眼线是不惜重金和爵位的。而诸吕都在朝堂,顾忌太后的威严,应该不敢向她身边安插眼线。”
刘恒疑惑地问:“周将军,孤与吴王乃兄弟至亲,他为何要在孤身边安插眼线?且据将军所言,吴王曾派兵至离石县的猿愁峡意欲救援孤。如此说来,吴王对孤实是有情有义,应该不会派刺客谋刺孤和太后吧!”
周凤源也猜不透吴王的意图,只是凭直觉感觉这几个潜伏在代王身边的人是吴王派来的,但到底为什么要刺杀代王母子,他也想不出其中缘由。见代王并不认同自己的分析,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否则就会被认为是离间皇家至亲骨肉,这个罪名可是与谋逆一样是要诛夷九族的。
但不管怎么样,周凤源坚持现在就必须离开古桑镇,要日夜兼程赶路,争取早点到达潼关,求得守将张思恩将军的援助,方可确保万全。
刘恒对张思恩不十分了解,便问:“周将军,这个张思恩孤在宫中曾耳闻其名,据说是高祖的一员猛将,曾在高祖被匈奴困于平城的战争中数次救高祖于危难之中,故此深得高祖和太后赏识,数年间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提升为镇守潼关的右将军,名位仅次于上卿。将军与他有何渊源?”
周凤源答道:“禀殿下:张思恩将军乃荥阳人,在高祖二年楚汉荥阳大战中加入汉军,因作战勇猛,且足智多谋,一直在高祖身边担任侍卫队长。高祖九年,当今太后赏识其才干,将其从未央宫调至长乐宫任骁骑都尉。臣当时也在长乐宫任职,故彼此相熟。据臣所知:张将军性格耿介刚硬,轻易不与朝廷王公大臣私下往来,而且除太后外,谁也调不动他的一兵一卒。其在潼关镇守几年,打击豪强,爱养黎庶,深得民心。故此末将想去求他援助。”
刘恒点点头,说:“如此说来,张将军乃一难得的将才,孤也想去结识结识,就按将军的意思,现在就向潼关进发!”
临出发前,窦漪房安排两个侍卫,在镇上一大户人家拿了一条靠椅,绑扎在两根竹杠上,做成一个简易的滑竿,一路上抬着薄太后赶路。薄太后见她如此细心,对她的喜爱之情又增加了几分。
一行人紧赶慢赶,在第三天上午终于赶到了潼关附近的一个渡口边。放眼看去,潼关关口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周凤源等人终于长嘘了一口气,想到了这里应该就比较安全了,便向代王请示是否可以停下来歇息一下,顺便也让那些战马饮点水。
代王还没有答言,却见渡口后面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大队人马,正飞快地往他们这边冲过来。
这支人马锦衣雕鞍、盔甲鲜明、刀枪耀眼,正是吴王的“血卫”。
周凤源一见势头不对,厉声喝道:“陈将军,你快带王爷和太后往潼关跑,这里我来抵挡!”
陈凤洲也看出那些血卫来者不善,慌忙带着十余人拥着代王和薄太后以及窦漪房继续往潼关方向狂奔。
窦漪房跟着陈凤洲等策马奔跑一阵,回头一看,只见周凤源带的那二三十人已经淹没在一千多血卫的队伍中,不时有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从阵中传来,想是周凤源等人正在那里做殊死搏斗。
不久,后面呐喊和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刚才还像沸水翻滚分分合合的血卫队伍又连成了一个整体,像狂飙一般向这边横扫过来。
窦漪房心中一痛:周凤源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想起他甘冒被吴王围剿追杀的风险,设计将自己从兵营中救出来,又屡次三番地救自己和代王母子于危难之中,最后却死于此地,不由肝肠寸断,虽然明知他此次生还无望,但她还是在马上屡屡回头张望,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突然出其不意地挺枪跃马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代王眼见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而母亲坐在滑竿上根本跑不快,突然一勒马缰,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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