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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巧计脱樊笼(1)(第1/2页)

窦漪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疑惑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八面威风、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大将军,恍如堕入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梦中。
张思恩不停地用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窦漪房的脸颊,哽咽着说:“孩子,你给我说说你的母亲,说说我那可怜的姐姐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又是怎么死的。你放心,有舅舅在这里,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我等下就快马向皇太后请旨,拼着不做这个右将军,也要把你救出来。”
直到此时,窦漪房才相信面前这个钢铁硬汉就是自己的舅舅。一瞬间,这些天来所遭受的苦难、委屈和心酸一齐涌上心头,一下子紧紧抱住舅舅的身子,把头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上,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张思恩待她哭了一阵后,便开始详细地询问她家里的情况。
窦漪房简略地讲了一下她父母十多年来的一些事情,接着就开始着重讲述自吴王他们去栖凤村以后,自己一家噩梦般的遭遇。
张思恩开始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中间没有插一句言。但是,当窦漪房讲到她母亲在盘凤渊边给她们兄妹留下遗言,然后纵身跳下悬崖时,张思恩“啊”的一声悲号,须眉戟张,睚眦尽裂,忽然仰身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几个一直站在门外的亲兵听到张思恩的惨叫,再也顾不上他刚刚下达的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的命令,一齐闯将进来,见张思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窦漪房伏在他身上嚎哭着喊舅舅,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两个伶俐的亲兵便上去扶起张思恩,用力掐他的人中穴。
正在此时,营帐外一阵喧哗,跟着一个声音在外面高声禀报:“张将军,行刑时间已到,吴王令我等前来提取人犯窦漪房。”
张思恩恰在此时醒转过来,正好听到这几句禀告的话,便一翻身从地上跃起,顺手从一个亲兵腰间抽出一把剑,大踏步走出中军帐。
外面几个吴王的侍卫见他出来,刚要行礼再次禀告,张思恩突然出手,手中的长剑闪电般刺出,迸出点点寒星。几个侍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每个人的喉咙上便多出了一个窟窿,鲜血像箭一般迸射出来,全都仰头栽倒在地。
张思恩干净利落地杀掉吴王的几个侍卫后,瞪着血红的眼睛对旁边那些吓得目瞪口呆的亲兵吼道:“传我的将令:立即调三营人马共两万人,出关将反王刘濞的血卫营包围,如遇反抗,就地屠灭!另调护卫营三千人,包围刘濞的住处,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许放一人一骑走出他的房间。”
那些亲兵见他口口声声说刘濞是“反王”,而且要调兵围困他,不由面面相觑,迟疑着不敢立即答应。
张思恩虎目一瞪,怒喝道:“怎么?你们敢抗命不遵?本将军有确切证据证明刘濞有屠戮无辜百姓、擅杀朝廷大将的反逆大罪。今日本将军就要替天行道,为清河郡栖凤村那些无辜冤死的良民百姓讨一个公道!”
亲兵们见他怒发冲冠,不敢再迟疑,“诺”地答应一声,就匆匆到军营中传令去了。
这时候窦漪房也从营帐中走了出来,见张思恩调兵遣将,一幅要和吴王厮拼的架势,忙上去扯扯他的衣袖,说:“舅舅,甥女有话要跟您说,我们进营帐好吗?”
张思恩依言随她进入营帐中。
“舅舅,甥女以为现在您不能对吴王动手。您是朝廷守关大将,肩负着拱卫京师的重任,一旦杀了吴王,不管您有什么理由,必会招致灭族之祸。因为现在吴王并没有公开叛乱,他屠戮栖凤村村民的事,您也一时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而且即使有证据,他也可以推说是吕雷的军队干的,到时您肯怕就要背上以下犯上、谋害皇亲的罪名,就是皇太后也救不得您。而甥女不同,甥女谋刺吴王,无任何后顾之忧,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是以甥女明知行刺之举难以成功,仍要拼死一搏。而舅舅一旦杀了吴王,不但会连累舅妈等人,而且朝廷也会损失一员镇关大将,岂不辜负了皇太后对您的栽培和信任?”
张思恩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外甥女,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说:“好甥女,我的姐姐姐夫若地下有灵,知道你这样明事理、顾大局,应该也可以含笑九泉了!不过,舅舅的将令已经下达,围困刘濞已经是既成事实。你放心,舅舅并不会这么莽撞。我围困吴王,是用的围魏救赵之计,表面上是声讨他屠杀栖凤村百姓的罪行,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你行刺他的罪名洗脱,让他不敢再追究你的谋刺之罪!等下我就向皇太后上奏,详述他屠戮栖凤村良民百姓、杀害五官中郎将吕雷的罪行,虽然皇太后不一定会治他的罪,但我围困他的行为也就变成了声讨不义的正当之举,朝廷断不会因此而治我的罪,而你也就彻底安全了。”
窦漪房敬佩地看着自己的舅舅,连连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进来禀报:代王已经来到了中军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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