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九委屈巴巴的,她不是故意的。
因为弥勒佛十分慈爱的对她笑,她想凑近摸摸他的脸,结果就发生了悲剧。
最后,被师父罚了
中午。
湛九出了禅房,揉了揉有些饿的肚子,准备去找点素斋吃,撞见了观礼回来的寂真。
“师叔。”
她还想着闯祸的事,两只小手揪在了一起,模样小心翼翼的:“那个……弥勒佛的头……”
“小施主的母亲修好了。”
湛九顿时笑颜弯弯:“小施主的母亲还在寺里吗?”她想感谢。
“已经下山了。”
没事,退而求其次嘛,又问:“那小施主叫什么名字?”
“傅余生。”
湛九点头,就小跑着出去了,她要去道谢。
入寺后,都要去澡堂沐浴,她挥了挥手,走了。
师父保护她是女儿身,从不让她进澡堂,所以,她只好站在门外,大声喊道:“傅余生小施主。”
随后,听见了脚步声,应该是小施主来开门。
砰——
一声响,他摔倒了。
湛九蹙着秀眉,要不要去扶一把。
又或者,小施主是在给她行大礼?
然而,半响,也没听见他的声音。
正犹豫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极其微弱的呼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湛九感觉他好像很难受,应该他是身体不适。
她爬了两步梯子,推开了澡池的门,就看见半靠在门边的男孩子。
她连忙蹲下身子扶他:“小施主,你怎么了?”
傅余生头疼欲裂,听见湛九软绵绵带着奶气的声音,艰难的抬起头,眼底的神色完全不像一个九岁孩童,冷得吓人,往旁边挪了一步,仿佛不愿意与她触碰。
湛九看他这样,心里微颤了一下,又说:“阿弥陀佛,小施主,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傅余生捂着胸口,呼吸越发急促,苍白的脸上一丝病态冷意,看向了她。
见她不是穿的一般僧袍,而是精致的袈裟,非常宽大,几乎遮没了她的脚,目光沉了沉:“小和尚?”
湛九听他这么没礼貌,严肃的纠正他:“贫僧法号湛九。”
傅余生喘息困难,咳了一声,一言不发,又或者说,并不想搭理她。
湛九皱了皱秀眉,虽然感觉这个小施主有些让人讨厌,但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帮帮他:“你是不是病了,你的药在哪里?”
他回答了:“禅房。”
说完,又咳了起来,连忙用手捂着嘴唇,一口鲜血涌出,手掌里显得触目惊心。
湛走吓了一跳,一时半会儿不敢离开。
又将快要倒下的他扶了起来,他长她五岁,比她高很多,她用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他扶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傅余生蹙紧长眉,将手收回,不与她触碰。
师叔说,小施主是京城豪门傅家的少爷,富可敌国,自小衣食无忧。
难怪,才九岁,就生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尤其是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狭长,眼瞳如黑曜石般清澈。
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抿着唇,即便是重病,骨子里的冷意不减半分。
傅余生冷声问:“看够了么?”
本就病着,这一问,那双眼睛变红了,像是一只快要发怒的野兽,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湛九忙收回视线,许是小龙女转世的特征,她能看到他眉宇间的黑气,那代表着死亡。
但是,澡堂离大家对禅房有些远,这一来一回,小施主肯定死翘翘了。
她皱着眉,一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捞起了袖子。
傅余生视线有些模糊,只见她不停的在手臂上来回搓,不出五秒钟,就搓出了黑色泥条。
湛九一边用力搓,一边如释重负的说:“还好天热,汗水很多。”
说着,就将搓下来的泥条往他嘴边递:“快趁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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