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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见白纤,见白崤山,不见诡异(第1/2页)

白崤山的呼吸稍稍变重,眼神透着浓浓惊疑,盯着罗彬,目不转睛。

罗彬话音极其凝重,道:“你认为,它们能模仿出来七尘道人吗?”

“观察七尘道人,就已经是难上加难,还要让七尘道人说出这句话,难度又增加了多少?”

这同时罗彬扭头看向白纤,沉声道:“神霄山内,假的徐先生身上没有胡二娘。这意味着他们只能模仿人,胡二娘去了哪里,它真的死了,还是跟你们一起离开去了黑城寺?”

“白纤道长,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呢?”

话......

罗彬的呼吸骤然凝滞,指尖缓缓扣住床沿木棱,指节泛白。灰四爷尾巴垂落,鼠须微颤,鼻尖翕动,一寸寸嗅着空气里浮动的尘粒与药香——那香气太整、太匀、太静,像被反复蒸馏过十遍的陈年丹砂,毫无活气,更无半分徐彔惯用的青藤苦汁混着朱砂的腥烈,也无白纤道袍上常年沾染的桐油与雷击木灰的焦涩。这山谷本该有溪水沁凉的湿气、草药根茎被夜露浸透的微腐气息,可此刻鼻腔里只浮着一层薄薄的、近乎真空般的洁净,仿佛整座山谷刚被某种无形之物彻底擦洗过,连虫鸣都只是背景音,没有一只蟋蟀在墙缝里真正振动翅膜。

他不动声色地退半步,脚跟无声碾过地面枯叶——干得发脆,却未发出半点碎裂声。罗彬眉心微蹙,蹲身拾起一片,叶脉僵直如纸,轻轻一捻,竟簌簌化为灰白粉末,簌簌落于掌心,毫无植物纤维应有的韧劲。他指尖捻动粉末,余光扫向窗棂:月光斜切进来,在泥地上投下窗格影子,横平竖直,规整得令人心悸。可罗彬记得清清楚楚,方才进谷时瞥见那排屋舍的窗棂,左侧第三扇窗的雕花缺了一角,是被雷劈过的旧痕,而此刻投在地上的影子,那缺角却完好无损。

灰四爷突然弓背炸毛,鼠尾绷成铁棍,吱一声短促锐响,猛地窜上罗彬肩头,小爪死死抠进衣领布纹里。它脖颈绒毛倒竖,鼠眼瞳孔缩成两枚针尖,死死盯向房门方向——门缝底下,一缕极淡的灰雾正悄然渗入,不是烟,不是气,更像液态的影子,无声无息漫过门槛,贴着地面蜿蜒而至,所过之处,烛台残蜡表面浮起一层细微冰晶,转瞬又消融,只留下蜡体内部一道蛛网状的寒霜裂纹。

罗彬喉结滚动,右手缓缓探向腰后——那里别着半截断剑,是先天算山腹秘窟中带出的“断玉骨”,剑刃早碎,唯余三寸寒锋,剑脊上还嵌着半片幽蓝鳞甲,是当年镇压山魈时从其额骨剥下的。他指尖触到冰凉剑柄刹那,灰四爷突然张嘴咬住他耳垂,力道狠绝,一丝血线顺着耳廓滑下,温热腥咸。罗彬浑身一震,神魂如被重锤击中,眼前景象骤然扭曲:烛火爆开一朵青焰,墙壁剥落,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黄裱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反书符箓,每一道笔画都在蠕动,像无数蚯蚓在纸面爬行;床板缝隙里钻出苍白手指,指甲乌黑卷曲,正一下下叩击木板,节奏与他心跳完全同步;而门外那缕灰雾已聚成模糊人形,轮廓似陈鸿铭,却比他高出半尺,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头顶不见发丝,只有一圈暗红肉褶,褶皱深处嵌着七颗浑浊眼球,正齐刷刷转动,聚焦于罗彬后颈命门穴。

幻象来得快去得更快,灰四爷松口,罗彬眼前恢复原状,烛火摇曳如初,墙壁完好,床板寂静。可耳垂血珠尚未滴落,他已抬手抹去,指尖蘸血,在自己左掌心急速画下一道“封魄印”——不是先天算的九宫钉煞,亦非神霄山的五雷敕令,而是茅有三亲授的阴神禁锢术,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印成之时,掌心皮肉微微凹陷,形成一个深褐色漩涡状凹痕。

灰四爷跳下肩头,四爪踩上桌面,鼠身绷紧如弓弦,尾巴啪啪抽打桌面,吱吱声压得极低:“假的!全是假的!老小子没骗你,是他被人骗了!这地方……是活的!”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风声,不是山风,而是带着金属刮擦的嘶鸣,似千百片铜铃被无形之手猛摇。罗彬霍然转身扑向窗边,一把推开木窗——月光惨白,山谷依旧,溪流潺潺,草药摇曳……可就在他目光扫过溪畔那丛紫苏时,瞳孔骤然收缩:紫苏叶脉间,分明爬着一条细长黑虫,通体覆满银鳞,正缓缓昂首,复眼折射月光,竟映出陈鸿铭的脸!那脸面无表情,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灰四爷方才那句“这地方……是活的!”

罗彬反手合窗,木栓咔哒落锁,动作快如闪电。他背抵窗棂,胸膛起伏,冷汗浸透内衫。灰四爷已跃至门边,小爪扒着门缝,鼠须紧贴缝隙,吱吱急语:“门后没人!但门板里有东西在喘!听——”

罗彬屏息凝神,果然听见门板深处传来极细微的、湿漉漉的吸气声,仿佛溺水者刚浮出水面,每一次吸气都拖着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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