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场间惊声骤响!
白崤山猛然回头。
不仅仅是他,罗彬,罗显神,同样面露惊色。
观主真人啊!
一招瞬杀!?
血,浸染了白丹台身后的墙面,不停的往下淌。
血,浸透了白丹台的道袍,那异样的鲜红,刺眼无比。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主殿大门外。
那人垂垂老矣,本身伛偻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
“这……”白邢台眼中惊色更浓!
“太上大长老!”一人惊骇开口。
众多弟子才将将反应过来。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七尘道人。
不过,真人长......
罗彬的呼吸骤然一滞,脚底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动弹。他没出声,只是极慢地侧过头,目光扫向屋门——那扇被陈鸿铭亲手推开、又轻轻掩上的木门,此刻门缝只余一线幽暗,门闩却未落下。风从山壁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草药与溪水混杂的清冷湿气,拂过门槛时,竟没带起一丝尘响。
灰四爷尾巴仍压在他唇上,鼠须微颤,鼻尖翕动,一下,两下,三下……忽地,它整个身子绷紧如弓,后爪猛地抠进罗彬肩头衣料,吱的一声短促得几近无声,却像根针扎进耳膜深处。
“不对。”罗彬喉结滚了滚,声音压成一条线,贴着灰四爷耳畔挤出来,“不是气味不对。”
是影子不对。
方才烛光摇曳,两人影子映在土墙上——陈鸿铭身形高瘦,背微驼,左肩略高于右肩,那是早年替人镇煞时被阴气蚀骨留下的旧疾;而他自己影子轮廓清晰,袖口微卷至小臂,腕骨凸起,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有道浅白旧疤,是幼时被黄皮子咬的。
可现在,墙上只有他一人影子。
孤零零,斜斜地投在泥灰剥落的墙皮上,边缘被烛火熏得微微发虚。
陈鸿铭的影子,不见了。
罗彬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张叠得方正的黄符——茅有三临行前塞给他的,背面朱砂画着一道极细的“断界线”,符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尸油。他没抽出来,只让指尖死死抵住符纸背面,体温透过纸背渗进去,像握着一块将融未融的冰。
灰四爷却突然松开尾巴,嗖地窜上房梁,在横木阴影里缩成一团黑影,只露出两只亮得瘆人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门缝。
门外,静得反常。
虫鸣停了。溪水声也淡了,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了所有声响。连山风都凝在半途,悬在窗棂外,不敢入内。
罗彬慢慢弯腰,鞋底碾过地面浮尘,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他蹲下身,视线与门缝齐平——
门缝外,是走廊。
走廊两侧,本该有四间屋舍,每间门前悬着一盏青竹灯笼,灯罩糊着薄薄一层鲛绡纸,夜里透出暖黄微光。可此刻,那四盏灯全灭了。不是熄灭,是彻底没了,连灯架的影子都不见。走廊尽头那堵爬满青苔的石墙,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被谁用砚台泼了一整面墙的宿墨,墨色表面泛着油光,缓慢起伏,如同活物在呼吸。
罗彬瞳孔骤缩。
这不是遮天地的障眼法。遮天地再邪,也讲规矩——灯灭了,灯架必在;墙没了,砖缝痕迹必存。可眼前这墨色,连“不存在”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仿佛那走廊本就是一张被撕掉半页的纸,而墨色,就是纸背透过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印痕。
他忽然想起白崤山说的那句话:“神霄山是一个整体,不可拆分,不可动乱。”
可眼前这走廊,分明已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灰四爷在梁上炸毛,鼠尾绷成一根铁线,吱声陡然拔高:“小罗子!他没走远!就在门后!”
话音未落,门缝里的墨色猛地一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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