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罗彬缄默。
自己怎么看?
此前在玉清峰,茅有三就将明面上的事情交给他和罗显神。缘由简单,茅有三要兜底,神霄山的背后是一大群阴神祖师。先藏于暗处不被发现,再算计布局,才能做到运筹帷幄。
这是一个阴阳先生最标准的操作方式!
此外,茅有三身旁最初有五具出阴神道尸,那都是怎么来的?
文清峰的阴神没有丝毫动静便消失,尸身同样不见踪迹……这一切,都指向了茅有三!
“我不确定。”罗彬话音略哑。
一时间,众多真......
罗彬的呼吸骤然凝滞,指尖缓缓扣住床沿木棱,指节泛白。灰四爷尾巴垂落,鼠须微颤,鼻尖翕动,一寸寸嗅着空气里残存的气息——没有徐彔惯用的沉香混着陈年墨汁的微涩,也没有白纤袖口常年沾染的紫藤花粉与朱砂混杂的清苦。只有新漆未干的木腥、草药晒干后残留的淡苦,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类似烧尽纸钱余烬的灰味,被夜风从窗缝里卷进来,一触即散。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脊背悄然贴上墙壁,目光扫过桌角:灯盏下压着一张叠好的黄纸,边角齐整,墨迹新鲜,分明是刚写不久。他佯作伸腰,衣袖拂过桌面,指尖一勾,黄纸无声滑入袖中。烛火早已熄灭,屋内唯余窗外透进的微光,在地面铺开一道窄窄的银痕。罗彬借着那点光低头——纸上只有一行小楷,墨色浓重如血:“戌时三刻,青石阶第三十七级,勿带符。”
不是徐彔的字。徐彔笔锋峻峭如刀劈斧削,这字却圆润绵软,似刻意模仿又力有不逮,末笔拖得过长,像一条将断未断的蛛丝。
灰四爷倏然弓起背,颈毛炸开,鼠眼缩成两粒幽黑的针尖,死死盯住门缝底下——那里,一缕极细的暗影正无声蔓延进来,比夜色更浓,边缘微微翻卷,如同活物吐纳。它不随风动,不因烛影摇曳而变形,只是固执地、一寸寸朝罗彬脚踝爬来。
罗彬足尖轻点地面,鞋底碾过那道暗影。没有触感,却仿佛踩碎了一片薄冰,耳中竟响起细微的“咔”一声脆响。暗影猛地一缩,倏忽退至门缝外,再无动静。
“吱——!”灰四爷陡然厉叫,声音尖锐得刺破寂静,鼠尾闪电般甩出,啪地抽在门板上!木门应声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外,毫无回应。唯有山谷虫鸣陡然停顿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狂躁的嘶鸣,此起彼伏,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罗彬却已转身,手指探入袖中,摸到那张黄纸背面——果然,另有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几乎与纸纹融为一体:“观主闭关,神霄峰无人。你见之,即为幻。”
字迹与正面截然不同,凌厉、枯瘦,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力道。是白纤的字。罗彬喉结滚动,心口发紧。白纤若真在闭关,怎可能留字?若非闭关……那这字是谁写的?又为何要撕裂自己笔迹,伪作两人所书?
窗外虫鸣忽然变了调子。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嘶叫,而是某种奇异的、规律性的节奏:三短,两长,再三短。像敲击竹简,又似叩击棺盖。灰四爷浑身僵直,鼠爪深深抠进木地,指甲刮擦出刺耳声响。它猛地抬头,鼠目瞪向屋顶——那里,本该空无一物的梁木阴影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是一团凝滞的、不断缓慢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透出青白光晕,如同隔着厚厚水幕望见的磷火。
罗彬掌心渗汗,却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铜铃——不是道家法器,而是寻常山民驱兽用的赤铜小铃,铃舌已磨得发亮。他指尖一拨,铃声清越,叮铃一声,脆得惊心。
梁上灰雾猛地一滞。
虫鸣戛然而止。
死寂。连溪水声都消失了。
罗彬盯着那团灰雾,声音低得只剩气音:“灰四爷,徐彔养仙家,养的是什么?”
灰四爷喉咙里滚出咕噜声,鼠尾急扫罗彬小腿,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淤痕。它没答话,只是突然纵身跃起,鼠爪狠狠抓向罗彬左耳后——那里,一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银线正悄然缠绕,末端隐没于皮肉之下,像一条寄生的活虫。罗彬头皮骤麻,本能侧头,银线被灰四爷利爪扯断半截,断口处竟渗出几滴浑浊黄水,落在地板上,滋滋冒起青烟,蚀出芝麻大的焦黑斑点。
“吱!!!”灰四爷惨叫,爪尖瞬间焦黑蜷曲。它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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