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的感觉涌上脑海。
他这才明白尾巴是什么,更明白尾巴有多凶险!
六线金蚕蛊身上只能藏下一条尾巴,那就是黑苗尸解仙的一缕魂!
紧跟着,罗彬翻手掐诀,是要控制线形蛊出来。
六线金蚕蛊都有问题,线形蛊绝对一样有问题!
结果,胳膊里没有传来丝毫反应。
下意识的,余光再度扫过台阶。
靠近水面的几阶上,能瞧见指节长短的黑线,一部分还是扭曲的,像是某种东西挣扎中被焚烧留下的痕迹。
六线金蚕蛊雌一祖师都处理了,没道......
七尘道人手中的扫帚停了半息。
枯枝败叶在青砖地上堆成一小簇,他没继续推,只是将竹柄斜倚在神像基座旁,袖口微垂,露出一截苍白如纸的手腕。那腕骨分明,青筋却淡得几近透明,仿佛皮下早已不是血肉,而是一层薄薄的灰烬——风一吹,就能簌簌落下。
罗彬没有眨眼。
他站在庙观门槛内三步,左脚尖微微朝外,右膝略沉,是“守中桩”的起势。这不是防备,而是锚定——锚定自己尚在人间,尚未被这方寸之地的静默吞没。
老龚蹲在罗显神肩头,鬼眼忽明忽暗,像两粒将熄未熄的炭火。他没再开口,但尾巴尖轻轻翘起,绷成一道细线。灰四爷不知何时钻进了供桌底下,只露出一双亮得发瘆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七尘道人后颈衣领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红痕,形如半枚残月。
丝焉没进来,但她站在门边,面纱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一角。白纤靠在她臂弯里,嘴唇仍泛着青白,可那双眼睛,却牢牢钉在七尘道人身上,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又像一捧将熄未熄的灰烬余温。
“你留下的,不是东西。”七尘道人终于开口,声音比油灯焰苗还轻,却字字凿进砖缝,“是‘门’。”
罗彬颔首。
“我给神霄山留的,是一扇未关严的门。”
七尘道人喉结微动,目光缓缓扫过罗彬的脸,又落回那尊神霄玉清真王像上。神像缺了一只左手,断口参差,边缘沁着暗褐锈色,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痂。
“走仙不破阵,因它本就不是锁它的笼子。”七尘道人说,“它是引路的碑。”
罗彬闭了闭眼。
他想起七岁那年,在三危山后崖看见的星图——不是北斗,不是紫微,而是一幅以十三颗晦暗星子连成的、歪斜的“门”形。师尊当时用桃木枝蘸朱砂,在他掌心画下三道横线:“此门不开,则天地如瓮;此门若开,则人心成渊。”
那时他不懂。
如今他懂了。
神霄山的遮天阵,从来不是为困住走仙而设。
它是为让走仙……认路而设。
“陈鸿铭要的,不是走仙的躯壳。”罗彬低声道,“他是要走仙的‘路引’。”
七尘道人终于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
铃身布满绿锈,铃舌却锃亮如新,映着灯影,竟似一滴凝固的泪。
“他早就在玉清峰埋了三十七处阴穴。”七尘道人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处,都按‘天山遁’卦象排布。不是藏身,是布‘遁门’。”
罗显神呼吸一滞。
老龚瞳孔骤缩,鬼眼瞬间转为赤红:“三十七?!他娘的……他把整座玉清峰当成了‘遁’的爻位?!”
“不止。”七尘道人指尖抚过铜铃,“他还借了白崤山的命格——纯阳未损、童子未破、生辰八字恰合‘遁’之主爻。走仙附体,非为夺舍,实为‘借窍通门’。”
罗彬猛地抬头:“所以白崤山还能活,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容器,是……钥匙?”
“对。”七尘道人颔首,“走仙吃人,吃的是恶念,可陈鸿铭要的,是‘无垢之钥’。白崤山越干净,越纯粹,越能承托那扇门。”
白纤忽然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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