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舆的十指，死死抠住秦天倾的额顶。

秦天倾脸色变得极度痛苦，这应该惨叫，可他偏偏没有！

那招魂的咒声变得更大，更铿锵，一字一句，就像是钉子落地。

章舆意图发力，秦天倾双手则抓住他的双手。

虽说此刻的章舆是胎灵魂魄，不算有实体，但他要撕开秦天倾的囟门，就必须现行，一旦他让秦天倾触碰不到，那他的目的也就无法达成。

罗彬在崖壁上爬行的速度愈发快。

秦天倾的确坚韧，可秦天倾依旧是在牢牢苦撑。

没有外力相助，坚持......

秦天倾低头看着胸前那截乌黑箭镞，边缘泛着暗青鳞光，像活物般微微翕张——箭尖没入皮肉三寸，却无一滴血渗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可声音卡在气管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他下意识伸手去握箭杆，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粗糙的木质，整条右臂突然一麻，五指痉挛蜷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秦兄！”白岘南低吼一声，左手疾探欲扶，右手桃木剑已反手劈向箭尾！剑锋将落未落之际，罗彬的厉喝撕裂空气：“住手！别碰箭身！”

白岘南手腕硬生生顿住，剑尖离箭尾不足半寸，汗珠顺着他额角滚落，在青石地上砸出深色小点。

罗彬已掠至近前，脚步未稳，双指已并如剑，隔空点向秦天倾膻中、神阙、命门三处大穴。指尖尚未触及皮肤，一层薄薄的灰雾自他指端涌出，如蛛网般缠上秦天倾胸膛。那灰雾一沾即燃，无声无焰，却将箭镞周围三寸肌肤烧出一圈焦黑纹路——纹路并非灼伤，倒似墨汁浸染的符痕，正缓缓向箭镞蔓延。

“阴火封脉……”徐彔嗓音干涩，盯着那灰雾纹路，瞳孔骤缩，“这火不焚 flesh，只蚀‘气’……他在烧秦天倾的命格？”

话音未落，秦天倾猛然仰头，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喉间迸出一声非人的嘶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被强行撬开枷锁的震颤！他双眼眼白瞬间充血，可瞳仁却褪成惨淡的灰白色，像蒙尘的琉璃珠，映不出任何倒影。更骇人的是他嘴角——竟向上扯开一个极宽、极僵的弧度，直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牙龈却毫无血色。

“他……在笑？”上官星月声音发紧。

罗彬额角青筋跳动，双指急颤，灰雾纹路蔓延速度陡然加快，眼看就要攀上箭镞根部。就在此刻，秦天倾那只本该瘫软的左手，倏地抬起，五指成爪，快得只余残影，精准扣住罗彬手腕内侧！

“咔嚓”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腕骨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渗出细密黑砂，簌簌坠地，落地即化为一缕腥臭青烟。

罗彬闷哼一声，脸色霎时灰败，指间灰雾“噗”地溃散。他猛地抽手，袖口已被黑砂蚀穿三个洞，露出底下泛着铁青色的皮肤。

“罗先生！”白律书惊呼，铜剑嗡鸣，剑尖直指秦天倾眉心。

“别动！”罗彬喘息粗重，抬手阻拦，目光死死锁在秦天倾脸上，“他不是被箭射中……是箭在找他！”

话音未落，秦天倾那只扣住罗彬的手，五指缓缓松开，黑砂从指缝簌簌滑落。他灰白瞳仁缓缓转动，视线越过罗彬肩头，投向崖台上方——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嶙峋怪石与猎猎山风。

“它……在等我。”秦天倾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可语调却奇异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倦怠，“我拖得太久。”

他忽然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站住！”许霆暴喝，手中七环长刀铿然出鞘半寸，刀身嗡嗡震颤，七枚铜环齐鸣如雷，“秦天倾！你若再动，微闾派今日便代天行罚！”

秦天倾脚步顿住，侧过脸，灰白瞳仁扫过许霆，又掠过白律书、徐彔、上官星月……最后，停驻在罗彬脸上。那眼神空茫，却像穿透皮囊，直刺魂魄深处。

“罗先生，”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你方才……看见石林入口那个人了，对不对？”

罗彬脊背一僵，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秦天倾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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