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当去做完未完之事。”上官星月睫毛忽闪,眸子弯弯,她的抿唇微笑,似乎将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罗彬这才明悟。
稍一思索,他点点头道:“好。”
上官星月才收起对他的礼数,又和徐彔,罗显神等人款款一礼。
“山高路远,来日方长,诸位道长,徐先生,我们天下相逢。”
语罢,上官星月才转身,走出院子。
“这上官小娘子,违心哟,我就不信她不想留下。”灰四爷甩着尾巴。
“灰老四你懂个逑,她这是寻路去了,道亦有道,先生......
罗彬的手指骨节发白,指甲几乎陷进徐彔肩头皮肉里。那力道不是阻拦,是钉住——像用铜钉把活物钉在门板上,不许它动弹一寸。
徐彔脚步硬生生刹住,脖颈青筋跳了两下,喉结上下一滚,没再往前。
洞内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乌血藤遮蔽,不是石壁发光物质衰减,而是整片八边形石室的空气……沉了下去。仿佛有人拿一只无形巨碗,兜头扣下,连呼吸都成了费力之事。上官星月指尖微颤,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凸起处泛出青灰,像是被冻僵的玉石。
苗鈭脚下的黑影猛地蜷缩,缩成一团墨汁似的球,不再立脸,也不再蠕动。乌血藤静止了。所有藤蔓垂落于地,尖端花苞微微闭合,花瓣边缘渗出一星极淡的金红,像将熄未熄的炭火余烬。
“雌一……”罗彬喉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不是气息,是印记。”
他盯着洞口——那里空无一人,天机玉简却还在原处悬浮,离地三尺,通体温润泛青,表面浮着一层极薄、极匀的雾气,雾中隐约有游丝般的赤色纹路,缓缓流转,似血脉搏动。
那不是雌一祖师亲临。
是她留在玉简里的封印。
一道阳神级的、刻入法器本源的“拒斥之印”。
拒斥一切非人之物,拒斥一切寄生之灵,拒斥一切……试图窃取命格的胎息。
所以乌血藤倒飞惨叫,所以黑影蜷缩如死,所以此刻连胎灵洞内浓得化不开的生气,都在玉简三尺之内凝滞、退散,形成一圈真空般的寂静环带。
秦天倾没犯错。
他根本不需要犯错。
他早就算准了——他们不敢碰那玉简。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不敢赌雌一祖师亲手所留封印的暴烈程度。阳神之下触之即焚,魂飞魄散尚是轻的,更可能被那一缕赤纹直接勾出真名,钉在玉简上,永世为器灵奴仆。
“他不是来谈判的。”上官星月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罗彬脊背一凛,“他是来……确认我们还活着。”
话音未落,洞外陡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箭矢破空,不是兵刃坠崖,是某种沉重之物轰然砸在石壁上的声音,沉闷、滞涩,带着血肉与岩石挤压变形的怪异回响。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节奏精准,间隔一致,像有人在用一具尸体当鼓槌,一下,一下,敲打山腹。
“是……是那个‘他’?”徐彔嗓音绷紧,手指已按在腰间短刀柄上,“那个肩膀一边高一边低的?”
罗彬没应声。他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死死锁住玉简下方三寸虚空——那里,一缕极淡的雾气正悄然凝结,比先前更稀薄,更透明,却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熟悉感:那雾气轮廓,竟隐隐约约,勾勒出半个侧脸。
左眼位置,雾气浓些,右眼则几近虚无。
正是秦天倾缺失右臂的侧面。
“他在看。”罗彬一字一顿,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用玉简当镜子……照我们。”
玉简悬停,雾气凝面,雾面之后,似有幽深目光穿透而来。那目光不带情绪,不带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计算。仿佛他们三人,连同苗鈭脚下的黑影,都只是图纸上待标注的符号,是演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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