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得越紧，越容易漏风。不如敞开了，让它自个儿晃荡。”

门缓缓合拢前，林修远看见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唇边轻轻一按，又朝他心口位置点了点——那是韩式暗语：【我替你守着秘密，但你得记得，这份心意，比威士忌贵。】

他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重新下行，金属门映出的自己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银灰。

回到12楼走廊，他放轻脚步走向自己房间。经过朴孝敏房门时，听见里面传来水声——是淋浴喷头开启的哗啦声，混着隐约的哼唱，调子很熟，是少女时代《Gee》的副歌，只是被朴孝敏用气声拖得又软又懒，像浸了蜜的棉花糖。

他停在门前，抬手想敲，又放下。指尖悬在离木门半寸处，微微发麻。

这时，身后传来钥匙卡滴声。

大龙崽拎着酒店提供的玻璃瓶装矿泉水，穿着米白色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发梢还滴着水珠。她看见他，脚步一顿，随即嘴角勾起，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近，仰头看他：“修远，站这儿干嘛？等谁开门？”

“等……”他喉结滚动，“等孝敏欧尼洗完澡。”

大龙崽轻笑一声，伸手戳他胸口：“傻子，她洗澡至少四十分钟。你在这儿站成望夫石，明天早上变雕塑，我可不负责搬运。”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喏，给你带的。冰的，刚从冰桶里捞出来。”

瓶身沁出水珠，凉意透过指腹渗进皮肤。林修远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大龙崽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颗很小的褐色痣，形状像枚被雨水泡胀的芝麻粒。

“谢谢鹿儿姐。”

“谢什么。”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扬，露出一截纤细小腿，“你记住，今晚所有‘意外’，都是我们故意留的缝隙。”她停在房门前，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得像滴在玻璃上的水，“包括那个开了一条缝的行李箱。”

门关上，咔哒一声轻响。

林修远站在原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滑入喉咙，激得他打了个细微的颤。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过山车入口，朴孝敏挽着他手臂时说的那句“智妍说得对”，以及大龙崽回头时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来从那时起，她们就已布好局：用尾巴作饵，以过山车为引，让他的每一次心跳都落在她们预设的节拍上。

他仰头灌下半瓶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Sunny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行政酒廊窗外夜景，墨蓝海面浮着碎金般的灯影，配文：【威士忌免费，但得先赢过我的二十个问题。敢来么？P.S. 问题里可能有尾巴相关题。】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反而松懈下来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意。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却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好啊，来啊。

——反正你们早把我所有退路，都变成了通向你们的单行道。

远处，酒店顶层的钟声悠悠响起，报时九下。

第十二下尚未消散，1208房门悄然打开一条缝，朴孝敏裹着同色系浴袍探出头，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手里捏着一支没拆封的薄荷味牙膏，冲他扬了扬：“修远，借个牙刷？我忘带了。”

她说话时，耳垂上那枚小巧的银月牙耳钉，在走廊灯光下，轻轻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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