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完颜亮的走狗,实在可恨。那完颜亮本来就是一条疯狗,这般年月,也不知杀害了多少无辜,你既然是他的走狗,那更是猪狗不如了。对你这种猪狗不如的混帐,抽上千鞭万鞭也不足
以解恨,取了性命,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方才畅快惬意。”黄秋成大怒,手中铁棍一挺,骂道:“小贼,你不过是依仗手中的宝剑,方才占尽便宜,若真有本领,便公平决斗。”罗琴呸道
:“打你这走狗,还要什么公平?”陈天识笑道:“好,我也想与你好好公平打斗。”将半笔青锋依旧插入剑鞘,负在背上。他左右看顾,见众人手中或是无物,或是残缺兵刃,唯独一人尚
自卧着完整长剑,便往他走去。那人见之,不觉跌撞后退,颤声道:“你,你要作甚?”陈天识嘻嘻一笑,道:“我要与你那黄长老,非也,非也,我要与你那黄老爷公平决斗,要借你长剑
使唤,你可还舍得?”那人送了一口气,双手将长剑奉上,道:“使得,使得。”黄秋成骂道:“不长进的一帮狗才。”但此刻骑虎难下,唯有硬将头皮与陈天识厮杀,心道:“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万万不可让他得了先机,反倒处处陷我于被动。”见陈天识抱拳欲礼,忽然大吼一声,长棍抡圆了劈下。罗琴骂道:“好不知羞,竟然这般袭击?”黄秋成心道:“这也是不
得已而为之,你这臭丫头懂得什么?”
陈天识对他早有提防,见他棍来,身形一晃,轻易便避了过去,反手一剑,往他胸前刺来。黄秋成见他那一剑,不甚迅疾,却也不慢,心中暗道:“他剑法的造诣毕竟有限。”欲要抵挡,蓦
然为难,只觉得面前这一剑看似轻若鸿毛,又如重愈千钧,说它径直往前,但剑锋缥缈,或能转左,又能朝右,不禁心惊肉跳,惶乱之下,猛然纵身后跃。众人看得奇怪,皆是瞠目结舌,不
知所以,心中俱道:“这一剑寻常得紧呀!他只要铁棍挑拨,便能将之拨开,为何匆匆退下。”罗琴习得几招“吟天剑法”,颇谙其中奥妙,大声笑道:“不识哥哥,你这一招平常得紧,若
是我,轻松便能破解。但是在这位黄老爷的眼里,却好像神仙的剑法无二,不管怎么看,都是破解化开不能的。”黄秋成闻言,羞臊得满脸通红,怪叫道:“我哪里是破解不得,只恐才一交
手,便将他铁剑磕碰得一个大口子,让他难堪。”陈天识恍然大悟,哦道:“我以为方才那招还是可以的,不想却难入黄老爷的法眼?既然如此,我便使上厉害一些的招式,还请你多加品点
赏鉴才是。”
他话到剑到,不待黄秋成挥棍反击,笑声乍起,已然一招平平递到。其剑势依旧平缓,速度不徐不疾,剑芒过处,痕迹恍惚,似直非直,似斜非斜,若有手腕稍稍地旋转,便可往不同的方向
刺去,暗藏无数的变化可能。黄秋成只瞧得眼花缭乱,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这一剑往哪里去?”、“左边”、“不对,该是右边,他或是看出我这一棍的破绽?”、“不对,还是左边。
”始终不能寻出破解之法。他心惊肉跳,欲往后面再退,余光瞥处,看见四周许多目光齐刷刷地注视过来,更是犯难:“我再要退后,只怕这一世的英名便毁灭殆尽了。”遂牙关紧压,横下
一条心来,情急之下,使出一招绝技“棒打群鼠”,能瞬间连点对方的四处要穴,以为瞎猫或能碰上死耗子,摆脱这一招的逼迫,脱离困窘。待听得当啷一声,正是自己的铁棍与陈天识的铁
剑相撞,不觉大是欢喜,忖道:“不想果真有用?”双臂顺势叫力,便欲磕飞长剑。孰料手臂才伸出,不及抖进用力,只觉得对面一股偌大的粘力绵绵传来,那长剑正与自己铁棍紧密贴合一
处,无论怎样震颤,也不能震开了,不由极其骇然。陈天识嘻嘻一笑,道:“黄老爷,小民得罪了。”长剑往空中刺去,带着他的铁棍往上飞舞。黄秋成虎口震裂,再也拿捏不得,啊呀一声
,铁棍脱手甩出,翻了几个筋斗,当啷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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