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竟然抢了我的风头。”转念一想:“他说得也对,两军对阵,大帅岂可轻易出战。”思忖如是,反倒几分欢喜,退
后观战。
三位首座眼见酣斗不能避免,喟然一叹,俱是无可奈何,也往本阵走去。
雷诚一摆手中大刀,大声嚷道:“昨日的那个和尚呢?快些出来,若是躲躲藏藏,老子自然不会夸你好汉,却要骂你是缩头的乌龟秃驴了。”
众僧神情遽变,莫不忿然,便看罗汉堂阵中走出一人,朗声道:“施主何必出言不逊,若要较量,贫僧慧茕自然领教。”
雷诚一愣,待见清了他的面目,不觉大喜,道:“就是你这个和尚,好,好,废话少说,你接招吧。”言罢,大刀一摆,便往慧邛斫去。他看似粗莽,但刀法不弱,茫锋之下,若是仔细觑看
,可见其锐刃直中有斜,略往旁边倾挑半分,真是暗藏变化之招。
慧邛不敢怠慢,见他刀来,双臂叫力,挺将手中长棍抵挡,戳出三尺之时,扭腰挫肩,径直朝他刀身横横劈去。
雷诚也不躲闪,手腕微转,变化之式顿时显然,便看得大刀呼啸有声,砍向慧邛手臂,喝道:“若不撒棍,叫你从此独臂礼佛。”
慧邛怒道:“满口污秽恶毒,让你醍醐灌顶,早日沉没地府。”双足轻点,後退得两步,遂一手成环扣中空之势,绕住棍身,另一拳轰然击在棍柄末端,道:“你要棍么?给你就是。”就看
得长棍若离弦之箭,往雷诚飞去。
雷诚惊讶,急忙挥刀拨弄,只觉得右手微微颤抖,略有麻痹之感,暗道:“好沉的棍。”却不知少林寺武僧所用木棍,皆是采自东北寒山雪岭的松木所制。极寒之地,树木生长不易,极其缓
慢,南方树木一年一轮,北国却是数年才长一年轮,且树质密地甚紧。若以之为棍,既沉又硬,正合作为防身的兵器。
那长棍被他挑起,在空中翻滚了几个筋斗,不待跌落,慧邛已然跳跃,伸手将之接住,喝道:“云海降魔。”借坠地之势,又是一棍往雷诚砸下。
雷诚被他逼迫,不禁大怒,骂道:“臭和尚,你咄咄逼人,难不成以为我怕你么?”弹跳而出,躲避长棍攻路,反手一刀往上挥去。
众僧啊呀一声,心中惊道:“他反映好快,若是慧邛不能应对,一双脚便要废了。”皆替他捏上一把汗。
慧邛急中生智,见大刀即至,咬牙切齿,长棍蓦然翻转,正堪堪撞在刀上,遂趁机借压弹之力,飘然落地,暗道侥幸:“这银月魔人的武功的确了得,万万小觑不得。”雷诚也是不由夸赞,
道:“和尚武功不错,莫怪昨日与我打了许久,险象环生,却始终不分胜负。”
数十招过去,一僧一汉纠缠伯仲之间。初时斗得性起,彼此快刀疾棍,你砍我扎,来往俱有性命之虞。渐渐莫名,却又惺惺相惜之意,下手不似先前那般凌厉夺命,刀棍之下,彼此用力皆留
三分余力,能收能发,发则索魂,收则保命。
不过时,就听得他二人说起话来:“你这和尚好生愚蠢,那棍再下压半尺,我这肩膀岂非就要受伤?”、“施主刀法虽妙,可惜招式变化尚不能衔接无缝,破绽甚多。”“咦!你反倒笑我不
济,若非我手下留情,只将刀刃从棍旁挑出,你现下还能站在这里么?和尚不说真话,不是好人”、“非也,非也,那破绽为何明显?乃是我诱敌之术,要是施主果真犯险冒进,贫僧只消将
长棍拧转,摸索你大刀脱手,便是手臂骨头,也定然折了。”
又是数十招过去,算来已有百余招之多,这僧汉二人俱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不止。
“轰”的一声,众人讶然观之,却是二人同时出掌,打向对方胸口。双掌甫抵,顿时生出巨力,两人尽皆拿捏不得身形,一个拖刀,一个拽棍,踉踉跄跄地往后面退去,各有几步站稳。
雷诚哈哈大笑,道:“此番斗得甚是过瘾,可惜依旧没有能够较量得高下,你我日后有缘,再好好切磋。”回到本阵,对八位令主抱拳道:“我雷某无能,不能为银月圣教大长好好之光,惭
愧,惭愧。”
林月明道:“不胜不败,有何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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