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何消说冷眼旁观,忽然一个身子往阵后一人扑去,到得他的跟前,伸手便往其脸上抓去,沉声道:“你这乔装易容的改扮之术虽然高明,却瞒不过我。”那人惊道:“何香主这是作甚?”跌
跌撞撞之间,往后退去,正避过他这一抓,看似步履踉跄、惊慌笨拙,实则一足一脚之间,都颇有讲究。
朱寻籁笑道:“不像我教众之中,藏龙卧虎,却有如此的高手?”顺手拾起地上的石子,略略用力,接连弹出三枚,径直击向那人的三处穴道。
那人纵身而起,身法美妙,堪堪避开,不及落地,见下面何消说又是一脚踹来,遂提足踢出,正与他那一脚相撞。
何消说被震得後退几步,暗暗诧异,心想:“此人武功不弱呀!究竟是什么来历?”却看那人借势反弹,正往场中飞去。
众人惊愕不已,相顾惘然,又听得一声“砰”响,原来江嗔鲍跃起拦截,双掌击出,正与这神秘人物双掌抵触。就看得两人滴溜溜在半空翻转两个筋斗,同时落下。
三位高手合纵阻拦、横隔应付,依旧无法将此人拦下,足见此人身法之高、轻功之妙,其后他再与江嗔鲍空中交手、不分胜负,更可见之造诣不凡。
江嗔鲍脸色一变,继待再上,却被林月明拦下,道:“先莫急着动手,他那钢锥若是打向你,你岂有活命的机会?想必其中有些蹊跷。”遂抱拳道:“敢问这位朋友高姓大名,如何混迹于我
等小小的银月教阵当中?”
那人将抹额的黑皂巾除下,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度雍容,看似贵雅,回礼笑道:“林令主好眼里,看出我那钢锥的不同么?”
江嗔鲍喝道:“暗器便是暗器,又有何不同?他奶奶的,若果真被你用暗器击伤了大和尚,此物又偏偏从我银月教中射出,那可正是莫名负冤,从此跳到黄河里面也洗不干净了。”言罢,将
钢锥把玩,若有发觉,不禁愕然,脸色甚是尴尬。他此番看得清楚,钢锥前头早已被打钝,莫说撞在人身上无甚大碍,便是激射而出的速度也大打折扣。
江嗔鲍脸色变幻不定,暗道:“是了,这钢锥被做了如此的手脚,我才能轻易接住。只是此物不济,他为何还要发出,伤人不得,徒然曝露自己的行踪呢?”百思不得其解,大声道:“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微微莞尔,走前几步,来到念云大师与念风跟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花雕琢的小瓷瓶,颇为精致,倒出几粒朱红的药丸,道:“钢针之毒唤做‘断肠破肺散’,乃是福建宠门的独门
暗器,较之昔日‘无常恶医’的毒药,亦然不遑多让,便是少林寺自己的所谓解毒妙药,也对之无可奈何。还请服下这七粒丹丸,调养三日,自然无恙。”
念云大师半信半疑,忖道:“你来历存疑,这丹丸孰知是真是假?岂可轻易服下?”虑及此人行事虽然怪异,但若是一番好心意,自己如此说话,岂非大大的唐突无礼,于是合十叹道:“施
主不是说钢针淬毒,乃是宠门的毒家配炼么?既然如此,这解药--”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大师是忠厚人,何必耍弄心机?这稍一仔细看待,便知晓你言不由衷了。”念云大师咳嗽一声,颇为尴尬。听他又道:“他宠门的毒药再是厉害,能难得倒银月逆
教与少林寺,又岂能为难得了我们?”
林月明听他提及“逆教”二字,神情遽变,严重精光四射,冷然道:“阁下莫非是--”不及说完,江嗔鲍接口道:“是什么?这厮看不起少林寺倒也罢了,为何对我银月圣教也敢这般轻蔑
,究竟是何来历?”
中年男子哈哈笑道:“林令主果真是好锐利的目光、好机敏的耳力,一言二语之间,便思忖出在下的来历。”众人不解,暗道:“你是什么来历?我们怎么没有听辨出来?”中年男子朗声道
:“不瞒诸位高僧,在下便是红日教中人。我教中人材济济,名医无数,若是悉心调炼,要制出‘断肠破肺散’的解药,其实又有何难?”此言一出,除了林月明与杨林神情自若,其余众人
皆是目瞪口呆,心想:“原来他是红日教之人,不想却混在了银月教的队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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