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只是陈天识既然与罗琴窃语穿话,想必也是涉及极其隐秘的事情,
自己若要好事多问,反倒无礼。
三人进得小花厅,陈槐林让仆人奉上清茶,自去通秉其叔。陈天识与罗琴坐在椅上等候。罗琴局促不安,不断伸手整贴身上的衣服装饰,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小木梳,将头上发辫整理一番。
未过多时,听得有人隔帘叫道:“是哪两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将金国的奸细给捉拿了?老夫定然要尽他三大碗的好酒,以表心中感谢之情。”言罢,“嗖呼”一声,珠帘被人挑起,一个年
约五十余岁的老者大步走了出来,宽肩阔腰,颇为伟岸。陈槐林陪伴一旁。二人面目贴近之时,正好比较异同,神情相貌十分的相似。
老者身后跟着两人,他们抬眼望来,见着陈天识,俱是愕然,尚不及说话,陈天识已然快步即前,“扑嗵”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爹爹,许久不见,您…您老人家身体可好?”他与陈泰
宝已然相隔一面未曾谋面,此番再见,爹爹精神虽好,但春秋镌刻,皱纹潸然,看似却苍老沧桑了许多,心中又喜又悲。
陈泰宝好半日方才缓过神来,不觉欣喜若狂,拍掌顿足,哈哈大笑,道:“我身体好得很,我身体好得很。你平安无事,个子也长大了些,那是最好的。”忽然神情陡变,扭身抢过一旁南毕
远手中的拂尘,朝着陈天识的肩头,状若狠狠地劈打了三下,骂道:“不成器的家伙,这长久以来,你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那日我看你被不善婆婆掳走,断魂伤意,几乎没有被吓死。”
拂尘高高地扬起,落下却轻,击在了肩上也不觉疼痛,终究舔犊情深,舍不得下重手呀!
南毕远嘻嘻一笑,夺回拂尘,笑吓道:“你还不悔悟么?便是昔日对他太狠太严,他心中因此有了忌惮,因此脱险之后,左右思想,惦念不得你的什么好处,方才决定离家出走,欲闯荡江湖
、增长见识,待事业有成,便要衣锦还乡来见你。”
陈泰宝愕然一怔,喃喃道:“是么?我半慈半严,自以为尺度把握极好,不想还是有失偏颇?”陈天识急道:“孩儿可从来没有抱怨得爹爹呀1
南毕远见着陈泰宝模样,心中好笑,依旧正色道:“你要是再这般呼喝,说不得眨巴眼睛,他又要逃走了。”说话间,凝目往陈天识探去,见他双目炯炯有神、分明内敛精气,心中暗暗诧异
,暗道:“一年不见,此子究竟逢何机缘,内力竟然精深至此?”
陈泰宝抹去眼泪,擦拭鼻涕,单手一摔,不觉就往老道身上蹭去,喜道:“是,是,为父过于凶悍,几乎因此铸下了大错。吾儿,若是你在外面逢上了一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我悔痛
之下,万难做人,便是百年以后,也见不得地下久候多时的忠烈豪胆。”
南毕远反映甚敏,见他邋遢弹来,急忙躲避,蹙眉道:“你这手指上的浊物哪里不好弹拭,却往我这里胡闹?教子严谨、周密示范才是,老是这般,贤侄也要被你带坏了。”
若是平时,陈泰宝早已双眼一翻,鼻子哼哼睥睨,就要与道人争吵,道:“弹拭了又能怎样,你们出家的道人自号清净无为,其实哪里能够‘清净’?不是一样的吃喝拉撒,不是一样地生产
浊物么?”但他此番与爱子重逢,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无论南毕远再说些什么,他都含笑称是,与往常大是不同。
陈天识缓缓起身,暗道:“爹爹高兴之下,竟然有些欢喜忘形。什么‘万难做人’,什么‘忠烈豪胆’,都有些口不择言,惹人笑话了。”躬身施礼,毕恭毕敬见过南毕远,道:“真人一向
可好?莫非这段时日一直与我爹爹在一起么?”
南毕远抚须颔首,笑道:“好,好,自从你被不善恶婆子掠走之后,我也是心急如焚、放心不下,索性便与你爹爹一并出来寻你,算来也有三四百天,每日皆在一起咶噪争吵。他是个高照的
福星,想要不好也难呀。”语带揶揄之意,多有调侃之色。一眼往罗琴瞥去,再看看陈天识,微微莞尔,却笑而不言。罗琴平日伶牙俐齿,此刻却口舌木衲,羞答答地站立一旁,难以言语。
陈天识又见过潮沙帮帮主,知面前老者本是朝廷的一员宋将,唤做“金枪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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