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落地之时,施展“九天浮云”的身法,此法颇能借力引力,又可消弭外来推搡掀拒之势,只看他双足才一落地,又要跃起,似跃起但脚底尚未离地,后退得十几步,且在原地滴溜溜地打了
一个转,倒有几分像是扫堂腿的架式,依旧站定,胸中气血振荡,顿时骇然不已,心想:“这就是耶律雷藿的本领么?好利害,好厉害!”惊疑不定,暗生惶恐。南毕远内力已然不及他这位
“不识孩儿”深厚,兼之步法寻常,比不得杨不识那“九天浮云”之高明,巨力之下,若落叶飘零、浪头小舟,跌跌撞撞地往后面退去。其手过处左右摇摆,不住拉拽旁边的案几桌椅,哗啦
啦拉倒了一片,但是余势不减,听得“噗通”一声,终究被掀翻在地。好在他反映极快,屁股眼看就要沾地,拂尘匆匆往下一点,腾起二尺,正好跌坐在椅上。那椅子本来结实,此番受他这
般一坐,嘎吱吱直响。南毕远暗呼侥幸,他也是爱惜颜面之人,心道:“好险,好险,要是坐在了地上,这脸可是要丢得大了。”手臂麻痹不堪,心窝处郁结不已,神情陡变,忖道:“此人
果真是‘六绝’之一,一身内力出神入化,便是十个我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敌手,他,他果真并非是浪得虚名呢。”
那顾青山四人见了耶律雷藿这一手武功,俱是讶然,双方罢手。只见场中站立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年约五六十岁,眼神深翳,精光盛敛,浑身上下一袭青袍,腰缚一条粗宽的布袋,不见华
贵炫耀,但气度不凡,隐约给人逼迫之感。“竹芦双怪”抱拳道:“耶律大人来此,大事必成。”耶律雷藿笑道:“我观两位先生久去不归,心中担忧,于是携徒过来看看。”卢先生咳嗽一
声,微有尴尬,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成在责怪我兄弟办事不力,多时尚未得功么?”余先生要粗鄙一些,未能如他一般多想。听得外面“扑嗵”声响,似是一人从屋上跳下,扑扑
脚步纷沓,转眼来到了门外。杨不识与罗琴抬头望去之时,那人正好踏过门槛,不觉一怔,暗道:“原来他也随耶律雷藿南下了。”正是乌铁手。乌铁手看见二人,微微一笑,抱拳朝众人环
旋一礼,大声道:“晚辈乌铁手,见过诸位前辈、朋友。”高义元脸色铁青,道:“好说,好说。”高槐林道:“但凡从门外进来者,便是我等的客人。”不过是客套话罢了。“竹芦双怪”
冷笑一声,默不做声,相顾一视,念道:“潮沙帮算得了什么,谁稀罕要当你们的客人?老爷来此劫人掠图,就作一回强盗怎样?”
万鹏一天不怕,地不怕,气吼吼道:“耶律大官人不在金国大都享福,为何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却来到这江南之地,想来不是要游山玩水的吧?还是知悉老儿在此地,便专程要来寻我了结旧
怨?嘿嘿,我万老头虽然不是你的敌手,但也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好歹也要与你拼将得一个鱼死网破。”众人大惊,暗道万鹏一如何会与他耶律雷藿犯下过节?
耶律雷藿笑道:“万兄言重了,你做事素来我行我素,口碑不佳,但是那件事情却是恩典,奈何说作仇怨?”话音才落,有意无意之间,往罗琴瞥去。罗琴脸色通红,低头不语,蓦然想起一
念,顿时昂首挺胸,大刺刺地与他对视,轻声道:“耶律叔叔,好久不见,你身体可还好?”众人惊讶,莫说杨不识瞠目结舌,便是乌铁手也口呆结舌,讶然道:“罗家妹子,你…你认识我
师父么?”耶律雷藿冷笑一声,哼道:“好,好,所幸身体甚是壮朗,没有被人给气死。”罗琴无语,轻轻握住杨不识的手腕。杨不识本是满腹疑窦,此刻被她一双柔荑握住,便是什么也不
愿意多想了,忖道:“琴儿处处为我打算,我也万万不可怀疑她。琴儿不将此事与我说明,必定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唉!我可不能教她为难了。”遂微微一笑,目光柔和,意思不言而喻,便
是无论你怎样,我都不疑你。琴儿会意,心中又惊又喜。陈泰宝一旁觑见,眉头紧蹙,却是老大不乐意,暗道这罗姑娘来历不明,不识与她这般相好,莫要被她骗了才是。
万鹏一哼道:“是么,那你此来目的,莫非与这两个老怪物一般,也是为图为人么?嘿嘿!要是如此,我万老头还是不能坐视不管,欲与大官人一较高下呢?”耶律雷藿喟然长叹,道:“老
夫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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