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又是痴呆恍惚,不能帮自己说上一字半句的溢美之辞,失望渐渐酿
成绝望。她虽对杨不识温婉之极,脾性本是爽朗快直,如此逼迫之下,心底间不觉恚怒潮涌,冷笑道:“陈伯父莫非对于儿媳妇,已然有了最佳之选?”
陈泰宝颔首道:“要不辱杨将军的门风威仪,一者该是我大汉女子、华夏血脉,错乱不得;二者当是智勇之人,当有岳母刺字忠烈,又得红玉气势滂沱,却不能如其出身娼门;三者相貌娟秀
,看似清丽,方能与我儿俊俏匹配。”言罢扭头往金庚孙看去,笑道:“却不知这位林娟姑娘是否许配了人家?若是没有,你看不识孩儿可还配得上你?”
金庚孙猝不及防,急忙推开杨不识,满脸通红,道:“我,我尚未被许配人家。”高槐林脸色陡变,双目凝视于她,挪将不得分毫。
陈泰宝大喜,正要说话,却听金庚孙道:“不过我要择夫,就要自己选择,如此称心如意方可。杨大哥虽是一等一的人才,可惜我对他只有兄长之情,绝无半点夫妻念头。陈伯父厚爱,晚辈
心领,我只好不恭推却了。”
高槐林缓缓送了一口气。陈泰宝甚是尴尬,只觉得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咳嗽一声,摇头笑道:“这晚辈婚配之事,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自己选婿的?”
金庚孙笑道:“江南、中原婚风拘泥,不及我们那里自由开放呢。”
陈泰宝惊道:“姑娘是哪里人氏?啊,偶尔开放,尚余汉风唐韵,那也是使得的。”
罗琴忽然冷笑道:“罢了,罢了,不识哥哥,看来你我缘份至此告尽,从此再无鸳盟。陈伯父,你且宽心,我这金鞑子的小女子这便告辞,再也不敢见你金面。”言词客气,语气却甚是倨傲
,可见得心中气恼已极。她转身就往大门走去,不过几步,蓦然回头,大声道:“林娟妹子,你可想知晓你日夜牵挂萦怀的洪大哥消息,我知晓,你随我来,我告诉你。”言罢再也不看众人
一眼,疾步如飞地往院门奔跑。
金庚孙又惊又喜,大声嚷道:“罗姊姊,你知晓洪大哥的消息么?他是嘉兴人,你,你莫要骗我。”匆匆追赶。杨不识目瞪口呆,好半日回过神来,“哎呀”一声,也不说话,抬步冲出厅门
,过得各院小楼,顺延山道往下急驰。余者皆是心惊肉跳,纷纷招呼一声,衔接尾随。
罗琴冲到山下码头,一个纵身跳上了一条小渔船。船上渔夫惊道:“姑娘,你这是--”不及说完,被她一掌推下水去,接过舟橹,双手前后摇晃,引着小船往对岸飘去。
杨不识内力浑厚,眼见得码头再无其余小舟,最近者尚在七八丈外,思忖不得,一跃而起,落入水中,拼命往另外一条小舟游去。听得边上水声哗哗,却是金庚孙学他模样,也跳入湖中,她
虽是北人,但自幼欢喜淘气,上房掏鸟,下水捞鱼,无所不能。二人来到渔舟旁,双臂扶住船缘,轻轻一提,便跳了上去。
船上一个年轻小伙不知所以,奇道:“你们这是作甚?”
金庚孙一指杨不识,急道:“他的新婚妻子呕气,这就要逃了,你还不帮忙追赶?”
那小伙儿听罢,顿时脸色凛然,肃容整色,连连点头道:“这还了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欢合,本没有隔夜的仇恨,为何说走就走?实在好没有道理。”
杨不识心不在焉,没有余兴陪他咶噪,陪笑道:“劳烦小哥快些。”
那小伙儿不待他催促,划动双桨,便看小船儿飞一般往前划行,果真是个热心人。
两船相距数丈,罗琴偶尔回头一看,见他们追来,双臂愈发用力。她是姑娘家,不谙舟道,能划起已然不错,却毕竟不能精纯熟练,渐渐力乏,娇喘吟吟。后面小伙儿心中大喜,对杨不识与
金庚孙道:“再过得片刻,就可以追上新娘子了。”放声大叫,道:“前面的新娘子,你家相公已然知错了,现下心急得很,你莫要呕气,还是回来与他合好吧?”
罗琴回头呸道:“谁是他的新娘子,他心中欢喜其余女人,哪里把我放在眼里?”双臂不歇,饶是如此,力怯船缓,终究不足,两舟相距不过三丈。
杨不识急不可奈,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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