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敢真死?”一个忖道:“你占尽上风,又想得到什么宝藏享福,此招断然半途而废,不能终尽。”皆无收手之意。
两兵相交,各各滑贴而过,蒋理心中突然一惶,侧身避开,暗暗惊道:“不想她竟然绝情如是,我痴望日久,终究还是水中捞月、风中雾花,不过还是一场空来叹黄粱。罢了,罢了,心意已
死,还是趁早打消对她的念头才好。”深吸一起,凉风醒脑,遂摒绝情念慕欲,手腕轻转,铜笛横放,便往白凤肋下击去。白凤见他躲避,心中早有算计,看铜笛自右经左而来,势夹劲风,
横辣刁钻,汹汹之余,犹然刁恶凶怪,心中冷笑道:“你出手甚重,可见得绝丧对我的念头,不再对我这孕妇人妇起意。”不敢懈怠分毫,左手一引剑诀,右足反踏,身随足行,吸气缩身,
先往後退开半尺以避锋锐,见铜笛不舍不弃,依旧追来,暗道:“你这是找死了。”右肘陡然坠沉,看似肘击蒋理右臂,招式不待用老,蓦然一声轻叱,手中长剑若电掼下,迅捷无比,径奔
其前臂用力斫去。蒋理只道自己略占上风,攻势凌厉,因此守御之势不甚严固,此刻见得眼前剑光吞吐闪烁,一道寒芒若游走灵蛇,破风穿雾地带下,不觉啊呀一声,疾忙抽臂转笛,握心朝
上,铜笛倏地半挑而起,短弧曲折,勉力抵挡。听得“宕”的一声响,两人同时被震开半步。蒋理半边手臂发麻,暗呼侥幸。白凤虎口生疼,默叹可惜。
三十年来,萧季多与金大坚交手,于崆峒剑法颇有精研,虽然崆峒一派又分成男女两宗,剑法一走刚猛强力,一走轻灵迅捷,但既然同出一源,相互之间尚有融通之处。萧季对金大坚的剑法
颇为熟忒,每次比试切磋,或是一两招,或是数十招,或是数百招下来,偶尔也会行那扯头发张口咬的无赖之事,甫一结束,闭幕打坐,调息运气之时,也会默默体会对方剑法的高明之处,
赞叹之余,既欲取胜,自然也会苦思冥想其中的破绽要害,经岁下来,颇有心得体会。
他此刻见得白凤剑法,眉头微蹙,低声道:“观之剑势,若是崆峒剑法。她又是女子,难不成还是崆峒女派门人?不对,不对,崆峒女派都是不肯嫁人的怪女子,她如何来得一个丈夫呢?”
脑中灵光一闪,登时恍然大悟,拍掌了然,笑道:“是了,她必定是被崆峒女派逐出山门的弟子,自然再无顾忌,可以嫁为人妇了。嘿嘿!好,好,这比在那穷山破洞之中苦守一辈子,青灯
寂寞要明智得许多。”他那一掌甚响,说来也巧,正好白凤与蒋理剑笛撞击,其音铿锵震耳,却将掌声给淹没了。
罗琴低声道:“老前辈料得一些不差,此妇人唤作‘红袖女’白凤,原是崆峒女派的弟子,也是当初‘黄谷六恶’之一。她的丈夫与眼前使笛的敌人,也各占‘六恶’一席呢。”萧季连脸颔
首,手抚颌下稀稀拉拉的胡须,不禁叹面有得色,继而摇头道:“什么‘六恶’,难道还敢与‘六绝’相提并论么?我看他们散伙也是迟早的事情。”
罗琴心中忖道:“六大恶人之中,‘铁屠熊’朱天为义而死,‘撼山岳’袁子通挟愤忿忿出走,‘毒砂掌’杨怀厄坠落悬崖,想必也性命不保。余下三人,便是如今自成对头的她三个。唉!
‘黄谷六恶’,俨然昨日黄花,早已凋零败落了。”
稍时兵刃又是一撞,萧季听得这声响,不觉眉头微蹙,又是一阵摇头,叹惜嗫嚅道:“可惜,可惜,这女娃娃心浮气躁之下,竟然忘了崆峒女派的剑术根本。那帮婆娘的剑法,结合己长,一
招一式之中,多有借力运力之能,弥补女子先天气力不足之憾。哪里能象她这一般依凭丹田内力,硬碰硬地决斗?就是逞强一时,勉力取掘,体内孕生真气不足,若那入不敷出,气海终究有
枯竭之刻,登时便要落败。唉呀呀,她腹中还怀有几个月的身孕吧?更是不该如此了。”神情有些生气,又有些焦急,便好似师父教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萧季目光敏锐,往前探去,见三山斋斋主吴千秋背手而立,长剑吊悬臀下,晃晃荡荡,看似清闲悠空得紧,但双眼炯炯,不离蒋理与白凤争斗之势,分明稍有机会,便要过去插手,心道:“
这女娃娃顾忌那汉子,更应小心谨慎才是。”心念如是,又见白凤矮身锉腰,一剑送出,却往蒋理递出,不由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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