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花笑道:“听闻花子的鼻嗅最是灵敏,人家烹鸡煮鸭,隔着几条街阡也能发觉,却如何近在咫尺,连这药中的加材也不能嗅得?可见传闻也有不实之处呢。包长老与梅长老情同手足,自
然不会下毒害他,恨不得将世间的名贵药材一并挪列过来,巴不得他好好痊愈才是真的。”言罢,手中探出一根银针,就往地上湿颇之处探去,旋了几旋,圈了几圈,待拔起针来,高高举起
,迎着日光辨别异同,正见银针黑白分明。他手捏的半截光亮洁白,针尖处小半寸黝黑乌玄,银子乃极好的试毒物事,那前明不是沾了毒药,又是什么?梅还心大惊失色,胸中砰然狂跳不已
,双手按在椅上,饶是颓废无力,此刻不知从哪里生出的气力,只捏攥得扶柄喀赖赖直响不歇,心中无比惊骇之余,百思不得索解,心想:“药中有毒,究竟是谁要害我?”手面一道道的蓝
印,青筋崩出,掌心处登时冷汗涔涔,温潮不已。
包向鸿骇讶之意,绝不在梅还心之下,两眼直勾勾地瞧着银针,一时动弹不得,嘴角抽搐,唇舌不听使唤,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周场群丐也是骇然失色,面面相觑,心中皆是统一的心思:
“是谁这般阴险恶毒,却要在梅长老碗中淬毒下药?”唯独罗琴看得清楚,柳庭花拈着针尾笔竖下扎之时,无名指快速从针尖掠过,因迅敏巧妙,梅还心与包向泓都不曾发觉,下面群丐本领
低微,目力不济,自然更是堪无踪迹,不觉心中暗道:“药汁未必有毒,只怕他那无名指上沾得毒药,反倒生成如此的假象呢。”想起声旁郑念恩、尹可任、孟纵连、徐天平、慕容岛主与萧
季六人,都是武功高强的前辈异人,这屑末手脚,只怕欺瞒得他们不过,于是侧头打量,见六人或是木然,或是微笑,萧季一指头抠进鼻孔,拨弄下团些鼻屎,“扑嗒”往前弹去,落在前面
一个麻履鹑衣的乞丐身上,湿帖不下,果真是邋遢之极,十分老花子的形貌,不由眉头微蹙,心想:“他们该都与这诡异少年相识,却不点破,想必是愿意牵涉惹祸,再得罪红日教的人。郑
前辈本是右护法,对于属下教众,更只有袒护没有泄漏的。只是他拟造假毒,究竟用意何在,好生让人费解?”
柳庭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瓷瓶,道:“那些药材被掺合了毒药,再也煎熬饮喝不得。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号称百转七星丹,虽不自吹自擂,也算得世间少有的灵丹妙药了,可医活死
人、催生肌肤气血、健筋强骨。梅长老,我若是害你,先前便不会击破药碗,任由里面的穿肠腐蚀之物毒死你好了。是也不是?”见他点头,目有感激之意,不觉露出得色,道:“好,我请
你服下这颗灵丹妙药,再配合我这方子重新抓药,不过半月伤势便即痊全,你信也不信?”梅还心暗自苦笑,往他手心的那什么百转七星丹望去,见白色之内,隐约赤色,若包着什么东西,
颇不起眼张扬,心道你说此物堪比灵丹妙药,医活死人云云,教人听来天花乱坠,不是吹牛又是什么?但不好开口,说道“我懒得听你胡吹大气”,碍于颜面,只好微微颔首,甫才点头,只
觉得一条手臂被柳庭花抬起,掰开手掌,将药丸填塞其中,不禁愕然。看柳庭花双目若点漆般稳稳凝视自己,听他说道:“好,我救你是真,你也相信我这药丸不假,那么我请你现下就服下
它,可还使得?”梅还心神情错愕,暗道:“你来历不明,这丹药岂能随便服用?谁知晓里面是不是另外一种毒药呢?”转念一想,不觉莞尔:“我奈何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要害我,
不消踢瓦破坏,只要默默看着我将那一碗药材喝下去就是了。果真闲得无聊,要用毒谋算我两次么?我梅还心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江湖薄有微名,离那泛泛之辈不甚远,还劳动不得旁人这般
算计,委实抬举我了。”罗琴心中一动,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灵光闪烁,暗呼不好,才要出言喝止,却看梅还心将百转七星丹放入口中,稍仰脖子,“咕咚”咽了下去。罗琴激灵灵打了一个
寒战,心想此刻劝阻已然不及,当先要务,便是混迹于丐帮打探不识哥哥与金庚孙的下落最为紧要,切莫暴露了行踪,误了大事才是。
包向泓恨恨地骂道:“他奶奶的,不想什么名医竟然在药中掺毒,悬壶济世,在他手中,反倒变成挂个尿壶害人。老子好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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