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气力过人,大展神威,竟然单臂支撑得两个大活人,犹然气不喘、心不跳。
那包向泓听见群丐喝采,心中却得意不起来,忖道:“虽然这怪老头一掌压在了焦三生肩上,拿着小刀子滴溜溜打转,我在下面撑抗,却未曾感觉到添加了多少重量,如此轻功,实在匪夷所
思。”包向泓自己轻功不佳,但多少知晓习练轻功之人,若要大成,都需经历练精化气,练气还神,练神入虚三个阶段,提气自脚底上行,分两股,前一路过“丹田”、“膻中”,后一路走
“会阴”,穿“命门”、“大椎”,最后相聚于“泥丸”,定于“百会”,如此方始身轻如燕、飘缈似羽,越沟翻墙,无所不能,但施展轻功之时,若是运气旁顾,这提气之术势必大受影响
,要么窜跳不远、拔身不高,要么“扑嗵”一声跌下地来,落得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这贾老头一边施展高明的轻身功夫,一边收起刀落,斩尽焦三生头发,竟无丝毫费力勉强、耗神倦怠
之色,实在大大超出了包向泓的想象,心中暗道:“果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老夫今日是开了眼界了。别人道武功虽然万千繁多,不可胜数,其实殊途同归,嘿嘿!这听来睿智,不过是
说话不费力的大道理罢了。若是什么武功都大同小异,那还有许多人苦穷心志地要钻研新武功作甚?这老头的轻功,十分精绝,就与各大门派不同,可见所谓‘殊途同归’,也多半是妄语了
。”
梅还心也是暗暗点头,心想:“这人的轻功远胜于我,我象他一般纵提倒立也使得,却没有本领再运刀剃发。只是这轻功若与韩帮主相较,那又是要差商好大的一截子了。”丐帮帮主韩青镝
的轻功,更在这贾老头之上,只是韩青镝生性不喜故意炫耀,且少在总舵滞留,行踪漂移,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丐帮之诸多门人弟子、香主护法、长老舵主,除却梅还心等少几人,便
罕有他人见识得这“六绝”之一的高手玄妙本领。包向泓贵为八袋长老,也不能谋赏品鉴得帮主武功一面,诚叹可惜,心有戚戚不甘。
柳庭花拍掌笑道:“好,好,贾伯伯真是好本领,如此一来,再添上最后一刀,就可以将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送到和尚庙去历练历练了。只是此人实在猥琐得紧,万万进不了少林寺这等名刹
宝地,只好将之送往那偏僻地方,日夜诵经礼佛,青灯相伴,替那肉身佛爷看管香火钱财就是。”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不改色,只道他胡口瞎诌。
罗琴心中却是“嘎达”一下,心想:“什么肉身佛爷,莫不是银月教为之几乎倾教而出,不惜与武林泰斗少林寺兵戎相见,后为韩帮主、朱天、袁子通掠走的那尊念雨大师的遗尸么?他们怎
么会知晓其下落?”转念一想,心中恍然:“是了,那日他们也一定隐藏在暗处窥探。韩帮主看似懒懒散散,不修边幅,做事想必不甚周全保护、安排疏漏,结果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这两
个红日教的探子,终究还是留下了什么痕迹,被他们发觉,于是紧紧追随。”
她想及于此,抬头往前面观之,不觉愕然,突然噗哧一笑,这一笑不打紧,身畔郑念恩、萧季六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继而各处乞丐手指乱点,也嘻嘻哈哈地舐言咶噪,全场再也压抑不得,登
时哄堂雷鸣。原来贾老头用刀巧妙,把焦三生头颅上周边的头发齐齐削断,只在中间留下一块,好似狂涛孤岛,甚是分明,十分滑稽。
焦三生头顶过风,嗖嗖冰凉,他一手勉强往头顶探去,触摸之下,不由脸色大变,唬得“噗哧”放了一个屁。包向泓就在下面,闻得臭气,怒道:“狗贼这般猖狂么?”丢下打狗铁棒,双手
分托其后背膝弯,吼叫一声,就往空中抛去,待他落下,复接住又往空中投掷,如此几下,焦三生被颠得头昏眼花,腹内五脏庙神龛错位、盘纠跌撞,苦不堪言。他要开口求饶,才一张口,
“哇”声作呕,几乎练黄胆水也要吐了出来,急忙咬牙忍住,暗道一个屁已然惹得包向泓勃然狂怒,再要是吐泄了秽物在他身上,还不将自己抽筋拆骨,断魂夺魄么?柳庭花看着有趣,咯咯
笑道:“这才是吓得屁滚尿流呢,可惜本公子气力不济,否则也想上去耍玩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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