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毕远大怒,双掌一挺,直直击出,拍向余先生胸口,怒道:“老恶贼怎敢如此猖狂?”卢先生见云仙抱着陈泰宝,心中百感交集,蓦然万念登灰,尽是绵绵浓浓的妒火填塞胸臆,难以按捺
,心道:“你有丈夫,那又怎样?当日彼此若是恩爱顾恋,你又怎会舍他而去,反与我夫妻一夜,种下情种,从此相思不绝,追踪无迹,唯能于青楼粉袖、云鬓群钗之间风流忘忧、乱淫却虑
。”见南毕远掌来,忿然之下,不觉仰天长啸,哈哈笑道:“好,好,我是老恶贼,你待怎样的主意?莫不是要替天心道,此刻便即除去老爷的性命么?你武功虽然不弱,但尚称不得我的对
手,只怕你胡吹大牛,终究是力薄势微,没有一个计较处哩1也不躲避,同样双掌击出。
听得“轰卤一声,四掌甫交,余先生回退得半步,一手轻挥守御胸前,另外一手平掌缓按,深吸一气,将体内真气导于丹田,又分两股贯入腿膝,汇凝足底“涌泉”,巍然不动。南毕远却
无他这般从容雍度,只觉得一股偌大的劲力袭来,仿若海涛,绵绵巨风,双臂震颤不已、隐生酸麻疼痹,胸口也是气血翻涌,稍加按捺压抑,反生郁结窒滞,“蹬蹬蹬”往後跌跌撞撞倒退好
几大步,方才渐渐拿稳身形,心中不由大惊,暗道:“这老魔头的武功着实了得。”眼目余光观看足下,方才所过之处,屋顶瓦片皆已踏碎。顾青山脸色一变,有意上前相助,但见屋下卢先
生推葫抚须,恐其突然出手,其时不知是攻向陈泰宝,行落井下石不义之事,还是飞身上屋,欲绝南道长性命,遂不敢懈怠,隐忍不发,伺候一旁小心皆备。余先生不甘饶人,飞身扑上,落
在南毕远前面,一拳击其下腹,叫道:“牛鼻子,你是道人,老老实实地出世清修即好,何必欢喜多管闲事,惹人讨厌?”南毕远怒道:“云仙乃我小师妹,你这淫贼,却,却对她作了什么
,还得人家夫妻反目,罪莫大焉。”双足稳踏不动,收腹弯腰,身子登时化作弓形,左手成爪,五指森然若钩,便去捉他拳头,右肩拧力,翻掌旋腕,贴向“垂钓渔人”面门,掌心处恍惚作
响、蕴纳雷声,正是有名的五雷掌法。
余先生喝道:“好,好,果真有些本领,也不枉与我交手。”见右拳再难突进,若要强攻,非但不能奏效,只怕脉门反被扣住,那可是极其糟糕,遂收回拳头,突然左掌抬起,运足内力,猛
然击出。掌到一半,听得下面云仙蓦然哭泣,声凄音凉,神动意伤之极,自己心中不觉生出一股悲念,暗道:“我,我真心待她,她全不领情,反倒怨我恨我,始终惦念我玷辱她身子清白的
罪孽,经岁亘久不散,我,我--”内息为之一阻,尚未接手抗力,劲道不由泄了一大半。南毕远乃是武学大行家,月色之下,见他眼神恍惚迷离,迎掌劲风式陡转微、气势瞬间黯然,心中
不由大喜:“高手过招,最忌分神岔意,稍非聚精贯注,便易在对头手下折铩羽毛。此刻天赐良机,不可错过,若不能乘机制迫压胁,以后便万难夺得先机。”精光四射,声势登为之一振,
先前他尚蓄留三分气力,以为撤势守御、灵活机变之用,此刻主意既定,再无顾忌,大吼一声,五雷掌拼命劈出,全力以赴,决不丝毫犹豫。余先生受他吼声,不禁激灵灵打个寒战,幡然惊
觉,再要提气贯臂拼抵,已然不及,且南毕远掌法迅猛,疾若闪电,仓促之间收势依是不能,唯咬牙切齿,狠力抵挡,叫道:“来吧!”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双掌硬架坚贴,好似夜空霹
雳,只震得众人耳朵嗡鸣,皆有骇意。南毕远不退反进,身子跟着踏进两步,占得上风,那余先生一个身子被震飞了开来,在半空摇摇晃晃,如风中飘叶、落零不定,赖他内力委实浑厚无朋
,一吸一吐,勉强控抑身形,落在瓦上几个踉跄,不曾跌倒,饶是如此,胸口隐隐阵痛,喉头一甜,几乎呕出一口鲜血,心中暗惊:“老道的五雷掌法果真是名不虚传,好生厉害了得。也怪
我大意,若能小心应付,就是有两个牛鼻子,又能岂奈我何?”
先前云仙惊呼,见得怀中的陈泰宝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喷散四溅,细细点点不成凝聚,可见其气血极度衰迈,不由魂飞魄散。当年她离开陈泰宝,下了终南山,一路往东而行,本欲归青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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