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南村身子犹若断线的纸鹞被震了出去,在空中摇摇晃晃,便连两个勉强拿捏身形、稍定余势的筋斗也翻转不得,众人只瞧窥得瞠目结舌,莫不丧失颜色,神情惶恐,暗道双方这一击实在是
凶险万分,钱南村不是萧季敌手,只怕方才重重撞击,他已然是胜负重伤。
早有几位银月教弟子收了兵刃,空出双手,脚步疾抬,瞅准钱南村降落的方向奔跑过去,就要结伴接他,也免得摔跌在地上,其时搏斗内伤又添撞伤,合二为一,情状险恶,那可是大大的不
妙了。
却听得钱南村在半空之中一声低吼,身子从旁边一棵柳树掠过之时,脚尖左颤右绕,足踝被翠柳软枝缠上几个圈,右掌顺势往树干轻轻一推,登时不再向後退去,反化作一条弧线,斜斜荡摆
不定,绕着这棵柳树团团打转。待身形缓歇,便挣脱了软枝束缚,一个跟斗挑了下来,步履稳剑众人看他情急之下,极富机变,好生佩服,见钱南村虽然气喘吁吁,若气血翻涌,但神情尚
是安然,体健无恙,不觉暗暗诧异,却看钱南村呼吸吐纳数次,朝迎奔过来的几位银月教黑衣弟子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大步往前走去,抱拳道:“老前辈好本领也,在下不是对手,
实在佩服也。尚多谢老前辈手下留情也,莫让我伤了经络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皆是骇然,不觉把眼朝萧季瞧去,暗道:“他全力运气相攻,尚能在甫一交掌吐劲之际,吸纳余力,收发自如,这等造诣,果真了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朝他打量
,见萧季哈哈一笑,说道:“哪里,哪里,你这西域武功却也不错,今日打得过瘾,妙哉,妙哉!”
二人颇有惺惺相惜之意,萧季面有得色,朝慕蓉翱潮看待一眼,心道:“我这内功修为怎样?”慕蓉翱潮冷冷看他一眼,嘴角一撇,并无说话,又朝左右孟纵连、尹可任、徐天平微微一笑,
略略摇头,继而大刺刺地托抱双臂,竖夹木棒于胸前,若道:“这算什么?咱们这几位,谁不能这般运劲收劲?有什么好得意炫耀的?”钱南村自归本阵,不时手舞足蹈,满脑子依旧穿插先
前萧季使出的招式,口中咂巴夸赞。
江嗔鲍怒气腾腾,忽然脱口骂道:“他奶奶的,不想遇上了牛鼻子老道士,后面带着一大群牛鼻子小道士,难怪今夜出师不利,都是沾惹了他们的晦气之故。”张口往地上连吐几口唾沫,呸
呸有声。无嗔道人脸色一变,沉声道:“阁下说话好生奇怪,我道家三清之人,哪里有得什么晦气?”江嗔鲍见他搭话,冷笑不已,哼道:“狗屁三清,倘若真是什么三清,为何又被人唤做
牛鼻子咧?牛屁烘烘,还不是大晦气、大恶气?又是什么东西?”泰山派诸弟子莫不神情激愤,破口大骂,无嗔道人亦极为忿然,但他毕竟是一派前辈,不好捶胸顿足、撒泼耍赖,遂双臂一
伸,止住弟子叫骂,大声道:“这位施主乃是狂妄无知之辈,咱们不用与他计较。”
江嗔鲍一呆,怒道:“他妈的,我怎么就是无知之辈了,你这牛鼻子哪里看得出来?”无嗔道人嘿嘿一笑,说道:“阁下矮矮胖胖,不过三寸钉的小儿体裁,满腹不大,装得都是草包碎糠,
哪里还能容纳文章锦绣、渊博见闻。”他说江嗔鲍矮胖身材,真是触碰了此人大忌,便看他暴跳如雷,浑身颤抖,大步走前,指着无嗔道人骂道:“牛鼻子,只会逞将口舌之利么。有本领便
来与老子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你若是不敢迎战,那从此便老老实实地缩回泰山道观,再也不要在武林中厮混了。”最后激将之法,却与先前萧季对钱南村所言颇为相似,不过萧季悠闲自若
、嘻嘻哈哈,却不似他这般大喊大叫、泼剌刁悍。
无嗔道人受他邀战,若是不允,众目睽睽之下,势必要落得一个胆小怕死,果真空逞口舌之利的坏名声,于是拂尘一掸,昂然走出,朗声道:“好,我便接了这一阵,却不知阁下要比兵刃,
还是拳脚?”江嗔鲍方要说话,却看钱南村背後闪处一个人来,道:“江令主与钱令主都已经比试过了一阵,余下的一阵,便由我来伺候奉陪罢了。”此人星目方脸,身雄体长,宽肩窄腰,
颇有几分英雄气概。江嗔鲍哼道:“长孙兄弟,你才入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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