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主意既定,更无怠慢,“唰唰唰”又是三
剑刺出,寒光过处,蓦然提气纵身,左手长袖垂直甩下,朝着长孙茅公当头罩下。他那袖子甚长,较寻常袍衽长出约莫二尺有余,平日翻叠而起。
长孙茅公见状,稍稍愕然,继而冷笑道:“这等袖法,岂能乱我心神?”抖肩刺出软剑,化出数道歪歪斜斜的弧线,竟将长袖绞成片片碎布,随风飘落。夜色之下,正与旁边落叶混淆,分不
清是叶是布。便在此时,“哧”的一声,他面前一片碎布陡然分为两片,银光乍显,无嗔道人剑尖如电刺戳,剑花数朵,分击自己左右肩头“肩井”、喉下、“大椎”诸穴。长孙茅公大惊失
色,仓促之间,身子即侧,左手往下撑去,右手手腕疾动晃震,乱剑抵挡,叮叮当当一阵响,终保无恙。他反应甚快,待左手贴着地面,猛一叫劲,单手倒立而起,双腿连环往无嗔道人肋下
踢去,只道对方前势无功,必定无措,此刻自己趁势踢出,若能踹中,便可把老道踢个面仰背翻。孰料无嗔道人一击不中,左手叉腰,微微吸气,下落之时又是几剑递出。
尹可任拍掌笑道:“好,好,你将‘纳云六动’使到了这个地步,也算了得。”刘姥姥一直冷眼斜睨,此时手中拐杖不停摇晃,冷笑道:“这牛鼻子老道的剑法,倒还可以,只是比我崆峒女
派的武功,未免还是要逊色一筹。”泰山诸弟子瞠目望她,心中甚是愤怒,暗道:“你崆峒女派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路此来,你们也与不少江湖好汉过招切磋,其中又有几次是沾得别人家
的便宜的?”
长孙茅公听过泰山派“削云三式”与“纳云六动”的威名,乃是泰山剑法精华所在,万万小觑不得,此刻心中骇然,忖道:“这…这便是‘纳云六动’么,倒与传闻的颇有不同。”此招本该
双足踏地使用,但无嗔道人眼见长孙茅公一柄软剑挥舞得天罗地网般密密遮护,滴水不漏,这“纳云六动”与“削云三式”皆不能运出,情急之下,索性腾空而起,在空中把前招使了出来,
如此力道未免有失偏颇,但变出不意,也能弥补其损。长孙茅公“啊呀”一声,右腿中剑,左手气力一泄,扑嗵跌到地上。无嗔道人大是欢喜,却看眼前银光一闪,原来是对方右手将软剑掷
来,急忙侧头避过,觉得鼻头一痒,竟被斩断了几根毛发。
无嗔道人伸手去捉他兵刃,双指才一夹着软剑剑身,那剑突然抽出,转往长孙茅公飞去,此时众人才看得清楚,却是软剑剑柄之上,连着一根丝线,另外一头系在长孙茅公右手手腕之上。无
嗔道人只唬吓得“喔”的一声,连连倒退几步,长剑护于胸前,不敢进逼过甚,心道:“好险,幸好我的两根手指是夹在它的剑背之处,若是差池半分,捏住了剑刃,方才这一掠之下,只怕
两个手指便被斩断了。”正是心有余悸,于是更加小心。
听得远处公鸡打鸣,不知不觉已近五更,天色即将破晓。钱南村哈哈大笑,说道:“泰山武功名不虚传也,长孙兄弟也是剑法通神也,相互切磋,不分胜负也,妙哉,妙哉1江嗔鲍哼道:
“打了一晚上,毕竟不能分出胜负,他日要是有缘,咱们好朋友再好好亲热不迟。”竟有撤退之意。长孙茅公腿上受伤,皆是皮肉外碍,不及骨头,一瘸一拐退回本阵,绕过身子,朝着无嗔
道人抱拳一礼,叹道:“泰山剑法,变化无穷,今日方是领教了。”无嗔道人默默无语,稽首还礼,也不知说好说坏。钱南村笑道:“好,好,大夥儿走快些。”呼哨一声,众黑衣人撤了阵
势,相互提携,彼此照应,扶起薄蓝衫、老陆一干受伤的弟兄,果真匆匆离去,转往北行,瞬间走了个无影无踪。
包向泓心有不甘,暗道本帮有这许多弟子受伤,岂能就这般放仇人离去?方要吆喝追击报仇,手臂一紧,低头一看,却被梅还心拉住袍袖,低声道:“本帮之事,自己处理,不该劳驾旁人。
”包向泓愕然一怔,颔首称是,低声道:“不错,我丐帮雄睨天下,迟早寻他们报仇。”便在此时,听得有人叫道:“唉呀,不好,那打伤梅长老的大恶人不见了。”众人闻言大惊,急忙掉
头往屋顶望去,哪里还有“竹芦双怪”的身影,想必是卢先生乘着夜色混乱之时,带着余先生悄悄逃走,其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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