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识听得石欲裂报出耶律雷藿的招式,心念不觉怅然,心想:“他这双色如意使来的几招招名,若如堪破红尘,字句清淡冷凉,隐约几分苍凉。”呆呆出神,听得石欲裂大声道:“先生使
剑,有道骨仙风,实在教人称羡不已。既然如此,何必再拘泥于国家大事,陷身其中,心神忧惧,殚思竭虑?管他宋伐金。还是金犯宋,皆与我江湖人物不想相干,何不挂印封金,游历山川
大河,饱览九州风景,岂非快活之极。”曲肘抡臂,小虹棒朝耶律雷藿胸口点去,此招甚是平常,乃是老招,但被他使来,寻常之中,能见玄妙。此招并非是他独门武功,而是江湖上一种常
用剑招,长剑、短剑、厚剑、薄剑、硬剑、柳叶软剑俱可运使,因大凡懂识一些武功的,无论嵩山峨嵋、华山泰山、各庄各门、大江南北,都知晓此式,所以它没有门派归属,却又一个好听
的名字,唤作“灵犀一点通逍遥”。
耶律雷藿深谙其意,知道这是石欲裂劝自己作速罢手,再莫要替他完颜亮效命,不觉微微莞尔,应道:“石教主美意,在下诚然心领,只是我乃俗世俗人,舍不下荣华富贵,山野之中的清淡
生活,虽然风雅高趣,我却是过不惯呢。”他侧身一避,小虹棒走空。耶律雷藿双手乍分陡合,若撩纱拨帐之状,金银如意阳光下灼灼生辉,圈弧衔接,一圈套一弧,一弧引一圈,艳泽颇厚
,十分华丽,双臂兵刃舞动之际,袍袂飘飘,下摆布掀处,双足“啪啪啪”碎踏疾进,足尖踮蹑。听石欲裂说道:“这一招莫非是‘红绡帐里觅鸳鸯’么,后一招该是‘脂浓粉香待雪鬓’了
。”说完,便看那金银双如意转动不歇,若滴溜溜旋转的风车一般,照着自己左右双耳猛然大力掼下,遂口中轻轻一哼,手中翠竹棒应声而起,若一道闪电,往耶律雷藿服下丹田戳去,气海
要破,胜券在握。
这一招本是旧招,昔日四绝论武,耶律雷藿便使将过这般招式,石欲裂知其破绽,因此绝无疑惑,此招果断之极,口中兀自道:“怪哉,我看你不似贪恋富贵之人呢。”耶律雷藿收了银色如
意,便来撩拨翠竹棒,说道:“教主说话甚是轻巧,不过依我看来,你也不曾摆脱国事民生咧。”两人长身而起,在空中有过几招,落地之后,你绕着我,我绕着你,便在地上互相打转,夹
御快攻,兵刃交撞之声不绝于耳,崖岩地面,足过之处,竟然踩出几圈碎石。郑念恩三人更是瞧得瞠目结舌。
石欲裂一招递出,被耶律雷藿逼回,不敢逞强斗进,手法登变,身法也换,却是贴着对方身子的游缠之法,笑道:“何出此言?”耶律雷藿看他游走四方,自己不敢停留,依葫芦作样,画瓢
模仿,也是游走疾冻。两人身法一般快,出招一般猛,看似倒似配合无间。杨不识吸了一口冷气,对罗琴道:“琴儿,你我若是与这两位前辈苦斗,也被这般贴缠上来,只怕‘九天浮云’也
奈何不得。”罗琴点头不语,目光往郑念恩移去,见他脖上红斑赫然醒目,竟呆呆痴了。
耶律雷藿说道:“石教主不喜外出,多年来只在教坛隐居,我也曾发了数封书柬辗转传托于你,欲相邀切磋,共议共进,却始终不得响应,所言若身体有恙,便即教务繁忙,其实是不齿于与
我这大金国的法王,嗯,中原武林人口中,便是鹰犬爪牙的来往吧?也免得落下不好名声,是也不是?”石欲裂愕然一怔,说道:“耶律先生多虑了,老夫是魔教教主,杀人如麻,声名早就
臭不可闻,哪里还会顾忌这般?况且你单单传书于我一人,‘四绝’之中,尚有少林寺念雷方丈和丐帮帮主韩青镝二人,你却故意撇开他们,是何道理?”
两人说话间穿招引式,瞬间交手十三招,俱无奏功,俱无受制。耶律雷藿叹道:“非也,非也,纵然如此,教主不过被叱为大魔头,齿及之人,若非神情惶恐,便是心情愤怒。我是江湖之人
,兼居金国朝庭大吏,受俸承爵,却被唾斥为鹰犬走狗,道契丹亡国之恨未消,卖国求荣之意炽然,但凡有人提起我的名字,虽非尽是不屑,但多见人惴惴鬼祟之外,尚有些许轻蔑鄙视。我
与教主境遇,岂能共同?这名声么,更非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双方又是七招换过。耶律雷藿叹道:“至于念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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