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重逢于斯,不胜欢喜。”道是“故人”,却非友人,莫名几分亲切,毕竟不得交心相厚,实在无法亲热欢洽
,便用此言语应和。朴医刀噗哧一笑,对王萍道:“师姊,他是个好人,就是自小读了许多书。若与你客气起来,攀文谈字,那可是酸得不行了。”这勾死人恶医不以为然,道:“死么,我
觉得还好。”朴医刀道:“是了,你也欢喜文章诗词,也算得女秀才呢。”金算盘闻言,哈哈大笑。杨不识瞧着长发怪人,心中疑窦丛生,忖道:“方才她唤此人是什么‘侯将军’,不知是
什么来历?”
辛英大声道:“且住手,你还未曾带我见着我的妹妹,这棺材之物,现下可不能给你。”王萍哼道:“你与我做生意,还怕我大斗小秤,因此欺蒙了你不成?”辛英不甘示弱,昂然迎对,正
色道:“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意切莫无。我以前也不认识你,再是胆大,却也不敢断言你是童叟无欺的老好人,既然如此,那还是小心些好。”
杨不识抱拳道:“这位医姑,辛姑娘顾虑,其实不无道理。”王萍冷笑不已,道:“说来说去,那还是怕我与金算盘一般,奸诈阴谲,鬼谋暗划,欲使着什么心机法子诓骗汝等,是也不是?
”
金算盘双眼一瞪,斜睨她一眼,哼道:“我虽然把杨少侠与大金国的王妃骗来了,乃是迫不得以,之前与人生意,可从来没有害过人咧。正因为如此,所以信誉公道,人送绰号‘金算盘’,
与那什么‘铁公鸡’大不相同。我再是得意,却有自知之明,万万比不得你这胖蠹肥妇,就是死人也要勾上魂来,榨些好处利是,所以落得个‘勾死人恶医’的臭名声。”他有意奚落王萍,
说话阴阳怪气,果真激得王萍杀气腾腾,就要开口唾骂,说不得须臾之间,便要现将买卖暂且搁置一旁,挼袖拔拳,骈指并掌,就要与金算盘先于手底下分个真章高下、孰雄孰雌。
一旁朴医刀见势不妙,急忙扯将她的袍袖,笑道:“大伙儿今日谈得是买卖,又不是江湖高手比武论剑,何必在此小湖芳岛之上争执动手呢?损了金大侠的家私用具,择了师姊的风雅之名,
都是不好的。”王萍呸道:“不过比小池塘大得几分,无龙无仙,稀鳖寡虾,雨下大些便能淹岸,风吹得再猛也不能起浪掀涛,区区水潭,便敢妄自称湖么?偏偏这麽一个草包肚子居住其中
,我看还是叫做草包塘更是妥贴。”
朴医刀噗哧一笑,才要说话,听王萍又道:“至于‘芳岛’二字,甚是荒谬,你展眼瞧去,不过就是水中污泥烂土累叠而成的一个破落草丘罢了,人道俊岛之时,多言‘千峰戟立,万仞开屏
’,这草丘上哪里有千峰耸立,哪里得万仞之威,无论怎样也看不出是座芳岛呵。偏偏有个大屁股恬然安乐,索性唤做屁股坡罢了。哈哈,草包塘上屁股坡,住着无用算盘人,有趣,有趣!
”咳嗽一声,道:“不对,不对,如此好玩之事,岂是‘有趣’二字能一言概之,该说‘真正笑死人’才对罢?”口中如是,却往后退开几步。
金算盘怪笑连作,咂巴嘴巴,嘲弄道:“我是草包肚子,我是大屁股么?唐妇丰腴,尊美崇荣,但若是胖似你这般,比那猪胖些,比那象瘦些,怕是床榻板凳皆要给坐塌了,哪里称得风雅雍
容?是了,是了,你虽然当不得人家妇人端庄雍雅,但也有将军宰相的气度威风呢。所谓‘将军额头跑开马,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有跑马的宽额、撑船的大肚子,乃是天底下第一的气度威
风咧。哈哈,好笑,好笑,莫要将我笑死了,哎呀呀,我肚子疼,我肚子疼。”做势捧腹,坐于白石上人旁边的椅上,有意摇晃,椅子发出“嘎吱吱”声响。
王萍甩开朴医刀扶拽,一手叉腰,一手指骂,说道:“肚子疼,便去茅厕拉屎,否则此屋堂通风不利,你不住放屁,岂非将大伙儿熏死。”金算盘咬牙切齿,驳道:“便是臭屁,诸位都被熏
死了,独独熏不死你。你可知自己较之大爷我的臭屁尚要臭上一百倍么?”
二人口斗不止,彼此指摘,戳脊点梁,众人闻之,觉二人愈发说得不象话了,俱是面面相觑,相顾窃笑摇头。朴医刀大声道:“秀才,你读书多,与他们讲些道理,平息了这场争吵吧。”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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