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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番全然新生,想必不愿意再见着我这旧人,勾惹他日沉记尘识吧?我还是不要出去讨扰他们了。”蓦然见着自己胸前合十结印,胸中登时慌乱,急忙松开双手,放于腰壁两侧,暗
道:“这副模样要是被琴儿瞧见真切,又要拧我耳朵,责怪我了。”悄悄尾随无怨道人与无飙道人出得夹竹桃林,见他们解下白马缰绳,觑辨了一下方向,却往另外一条山路驰去。
只是此刻无飙道人甩鞭打马,他大师兄在后面施展快行轻功奔跑了数十步,蓦然一身长啸,拔身而起,待坠落只时,双臂左右分展,若一只轻盈的蜻蜓,正踮立于马屁股之上,两人一马踏踏
远去,地上草软吸灰,却不能绝尘。
杨不识暗道:“寿春城守备森严,我此刻进不去,不妨就去那什么江湖大会看看究竟,待天黑了,另寻办法。”举足飞踏,循着马蹄踪迹转过前面林道。
马走人疾,传峰跃涧,千朵红花万瓣粉桃之外,高低远近、横睥竖睨互有不同,正是风景转不尽,美色赏不完。只是前面一马双人,一骑一立奔驰甚急,哪里还有心思揣看周围风物景致?
杨不识奔跑衔接,不敢拖延片刻,幸赖得《八脉心法》之益,内力已然浑厚无比,远胜无怨、无飙两位道人,良行久矣,脚程却是不缓分毫。约莫过得五六盏茶的工夫,白马忽律律长嘶一声
,人立而起,其势急切,原来是无飙道人陡然勒缰歇步。他也不曾事前出言招呼,马臀上站立的无怨道人“啊呀”一声,身子往前面斜高处猛扎而出,歪歪斜斜。好在无怨道人极富机变,仍
在半空之中,眼见自己坠落之势头下脚上,大堪不妙,急忙抽出长剑,径朝地上点去。剑尖扎入泥中,深愈半尺,剑身被他一个身体压迫,承重嘎然,立时完成一钩银月。无怨道人借疾坠顿
缓之际,深吸一气,一股膻中真气反冲脐下丹田,与其中熨温绵绵真气合而为一,化成两道,分入大腿,过“足三里”,汇于脚板脚心“涌泉”穴,心中喝道:“起!”那弯弯长剑觉他重量
轻了许多,瞬间反弹,回复笔直若初。
无怨道人乘机两度翻跃空中,拧转两个筋斗,“啪”的一身落于地上。如此应变,十分巧妙,然饶是如此,也不免跌跌撞撞往后退开几步,神情未复,未免狼狈。无飙道人甩镫下马,抱拳道
:“不好意识,一时忘了知会掌门大师兄了。”
杨不识暗暗恚怒,忖道:“你这臭牛鼻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假惺惺地道歉称罪什么?再看你脸色,哪里有丝毫愧疚之意?”转念一想:“哎呀呀,元始天尊、太山老君在上,我说道‘牛鼻
子’三字,只是厌恶这无飙坏蛋之阴险促狭为人,绝非见责三清修真之士,切勿见怪。”却见无怨道人双袖左右摆动,腰前亮晃晃寒光一闪,瞬没不见,已然还剑入鞘,步履亦然稳妥,脸色
青白不定。他知悉这位三师弟从小便即与自己不合,言语难投,脾性相冲,若得机会就要为难自己在所难免,但向来思忖其或是顾忌自己掌门之尊,尚能注意约束一些,不想方才豪不留意,
几乎吃了大亏。陡然歇马危险极大,若非恃凭轻功脱难离险,如方才情景摔将出去,轻者鼻青脸肿,重者伤筋断骨,岂能善了?他脾性再好,此刻也是腾腾火起,白须白发飞扬,忽然冷笑道
:“我轻功之高,乃是泰山派首屈一指,大合掌门之尊,这等小小仓促,其奈我何?只是三师弟行事一向莽撞,与你这长老身份颇难咬合,要是再不谨慎小心,被门下弟子看待嘲笑,只怕这
长老之位不好周全守据。”
他从来言语谨慎,不似今日这般犀利说话,只听得无飙道人瞠目结舌,半晌不能回身,许久清醒过来,满脸通红,大声道:“胡说,胡说,谁敢说我作不得长老?泰山派中,有几人资历胜过
我的。”无怨道人正色道:“如何不可呢?所谓长老之位,堪为弟子楷模、习武风范,论私日夜不辍勤修己德,论公当为我泰山派谋求福祗,那也是有德者居之才是。若两不全一,或无德狭
隘,驱他下位养老,那也是大快人心吧?可见师弟此言差矣!老话休提两遍,被人听见,徒然惹人笑话。”无飙道人气得浑身颤抖,恶念陡生,一手便往腰间探去,却在鞘外摸了个空,愕然
低头,方始惊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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