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具被摘下的那一刻,白筱愣了,面具下的脸狰狞恐怖,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爬在原本俊美的脸颊上,饶是白筱从医多年,也被震惊到了。
难道是她猜错了?薄景琰不是柯尔鸭?
白筱不相信,她行医多年,对人体骨骼研究颇深,怎么可能看走眼?她抿着唇,伸手去摸男人那张丑陋的脸,Ⅲ度烧伤,表皮、真皮全部毁损,伤口已经炭化,皮肤没有弹性,手指轻轻碰触硬入皮革。
这张脸是真的,伤疤也是真实存在的,她有点理解薄景琰冷血阴狠性格了。
薄家人的冷血这些日子她是见识过了,从不会在没有价值的孩子身上花一点心思。
小小的孩子不但要承受身体上的巨大痛苦,还早早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他为了在薄家活下去,处处小心。
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从前呼后拥,到受伤后被父母嫌弃任人欺负。
她很难想象,一个孩子在经历如此磨难后内心是怎样的崩溃。
为了让自己日子好过些,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他才拼了命讨好长辈,他才会把每一个人的喜好编排成书。
为了多得到薄家家主的一点爱,他才会那么努力的学习,努力让自己优秀,带上面具,努力的让自己忘记伤痛。
白筱看了一眼脑电图,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妄想什么柯尔鸭就是薄景琰的事情,薄景琰那种神一样存在的人物,怎么可能去当鸭子。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触碰的伤痛,就像她不想提及她糟糕的原生家庭,面具下这张丑陋狰狞的脸就是薄景琰的伤痛吧。
白筱觉得自己太混蛋了,居然因为一个可笑的猜测去伤害别人,她小心翼翼的把面具给男人带上。
她诚恳道歉:“薄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伤成这样,现在医学发达了,总会有办法的,就是不修复你现在也挺帅的,我不会嫌弃你,咱们两个还是合租好伙伴。”
白筱说这话有点心虚,薄景琰那样天神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稀的和她这种卑微的老百姓做伙伴。
还好植物人没意识,要是他知道一定会狠狠嘲笑她吧。
白筱还要说,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喷嚏。
手机微信提示音嗡嗡的响,白筱点开,跳出两个人的未读信息。
一个是孟思琪的:【小白,怎么样,怎么样?大魔头难为你了吗?】
【小白,你快点说话呀,我现在就在薄家附近,要不要帮忙?】
白筱揉着鼻子,回了句:【薄景琰没醒,完全是两个人。】
【我就知道是你多疑,这么离奇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孟思琪那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白筱懒得看了,直接点进柯尔鸭聊天界面。
【明天份子钱,七千。】
白筱:【小鬼鬼,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宽限我几天呀。】
沉默,依旧是沉默,柯尔鸭这是不同意。
七千七千,她的存款都填进去,明天她去哪找钱呀。
白筱把手机扔在一边,人沮丧的趴在大床上,小手用力的敲打着床垫。
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白筱你这个蠢货,你怎么嘴巴这么欠?笨蛋,白筱你就是个笨蛋!钱没了,指定还不上钱了。”
病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嘴角好心情的微微弯起。
蠢女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她就得为自己言行付出代价!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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