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似乎也被惯坏了，她以前能睁着眼睛，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把带着血的生肉，可能还有点变质的不知名生物肉咽下去，然后再平静地饮用杀毒剂。
现在不行。
现在她居然嫌弃一块价值十五镑的面包噎。
林谦后悔自己没买牛奶了。
然后再顺便抱怨抱怨白芨为什么之前要那么好的养着她。
习惯真是太可怕了。她叹了一口气。
靴子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虽然她对白家有诸多不满，比如死气沉沉，比如万年不变，但至少饭菜好吃。
她一路上过来，吃的东西和白家的都没法比。
她只能使用现金，不能用卡，因为她一旦用了，白芨那边就会立刻检测到她的位置。
她再次叹息。
她拿出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
太难喝了。
完全没有白芨之前空运的，那什么火山泉好喝。
电脑道：“您现在就像是那些小说里写的，落跑的小娇妻。”
林谦还在沉浸在自己变得娇生惯养的悲伤中，听见电脑说话，道：“那，会有参谋长开着直升机来接我吗”
还没等电脑回答，林谦就道：“根本不可能，因为白齐光她不会开飞机。她恐高。”
电脑听林谦笑了半天，忍不住道：“好笑吗”</p>
“不好笑吗”林谦道：“她第一次跳伞是闭着眼睛下去的，你没有看见她当时的脸色，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句诗是这样用的吗”
“不是吗”
“不是。”
“不好意思，”林谦道：“我没接受过正规教育。”
“……”
林谦似乎很无聊地踢着路上的石子，一边往前走。
“这里为什么不通车”
“您可以叫您的霸道参谋长开直升机来。”
“我说了她不会开直升机。”林谦舔了舔嘴唇，道：“她怎么还不来”
她慢慢走进地下。
阳光逐渐消失。
空气越来越冷，她穿着短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我好害怕啊。”林谦语气里饱含笑意地说。
电脑道：“我求您了，您别再重复小说里的台词了。”
林谦道：“是因为我不美吗我不会羞涩地扯衣角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把脸换过来的时候，她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好长时间没说话。
电脑以为林谦受了什么刺激，安慰道：“没事的，阁下，会好的。”
林谦眼中似乎有泪珠。
电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用一张脸那么多年，再换回自己的脸，一定会百感交集吧。
林谦此刻的心情，定然感慨万分。
没想到林谦道：“我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爱我了。”
“那是小说，阁下。”
电脑并不是很想和一个神经病说话。
林谦的手指顺着额头摸到鼻子，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满意自己这张脸，要不是我从来没有失忆过，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有人背着我偷偷送我去整了容。”
“那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孕育出我这样的美人的”林谦疑惑道：“我是基因变异了吗”
电脑：“……”
风越来越冷。
林谦并没有带一件外套，只能忍着，附带一串叹气。
电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您柔弱了不少。”
林谦笑道：“因为刚刚脱离牢笼的金丝雀，难免对现代社会不太适应。”
电脑道：“请问您是伪装成金丝雀的金雕吗”
林谦道：“那种鸟不好看，我好歹应该是孔雀。”
“母孔雀不好看，阁下。”
林谦再一次叹息，道：“你为什么不能对一个失学儿童宽容一点”
“您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想进修早就进修了，阁下。”
林谦道：“这个社会对学历低有歧视吗”
电脑道：“我是对您有启示。”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下一秒，她什么都说不出了。
她通过林谦的眼睛看见了这一切，剩下的唯有沉默。
她看着林谦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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