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宝儿懵懂点头，把玉令攥得更紧，糖葫芦的山楂红得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同一时刻，临安镇西市口。

樊长玉正将半扇肥硕的猪肉“咚”一声撂上案板，屠刀寒光一闪，稳稳插进木缝。围观百姓哄笑鼓噪，夸她臂力惊人。她擦了把额上汗，粗布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微黑，几道浅疤蜿蜒如蜈蚣——那是早年护妹时被柴刀劈的。

她抬眼望向溢香楼方向，眉头微蹙。

方才，她分明看见一道金光自酒楼飞出，掠过头顶，直入云霄，快得如同幻觉。更奇的是，她怀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杀猪刀，刀鞘竟微微震颤，发出嗡鸣，像久旱逢甘霖的饥渴。

“阿姐！”樊长宁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两串糖人，气喘吁吁，“溢香楼的俞姨说，今儿卤肉铺子免单！还送我糖人！”

樊长玉摸摸妹妹汗津津的额头，目光却仍凝在溢香楼飞檐一角：“免单？她何时这般大方了？”

“她说……”樊长宁眨眨眼，学着俞浅浅的腔调，软软道，“‘今日有贵人临门，沾沾喜气’。”

樊长玉一怔。

贵人？

她冷笑一声，抄起屠刀刮去刀刃血渍，金属嗡鸣声里，她低声道：“这临安镇，怕是要变天了。”

远处，姜辰踏云而起，衣袂翻飞如鹤翼。他没回头，却感知到身后两道目光——一道灼烈如刀，一道清冷如泉。他心念微动，空间戒子中三百块上品灵石悄然熔炼，化作一道无形契约，悄然缠绕向溢香楼与屠户铺子的方向。

签到已成。

因果已种。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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