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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莫离》之叶璃(第2/3页)

,指尖轻点匣盖,“若诸位不信,可当场开验。若有一字虚言,锦朝愿领欺君之罪。”

那皂隶首领瞳孔微缩,低头看了看手中铁牌背面——一行小字赫然在目:“顾氏女,慎察,勿辱。”

他沉默片刻,忽而抬手,示意身后众人退后三步。

姜辰眼中精光一闪。这铁牌……是陈彦允的手笔。

果然,那皂隶首领再开口时语气已缓:“顾小姐,大理寺只奉旨提人。既账目明晰,待核验无误,自当还顾大人清白。然兹事体大,还请小姐随行录供,以示配合。”

顾锦朝点头,未再多言,只将方才抄写的那页《盐铁论》折好,收入袖中。临出门前,她忽而驻足,望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树干虬结,枝桠横斜,树皮皲裂如掌纹,却在最高处抽出一簇新绿嫩芽,在秋阳下泛着近乎透明的青。

她凝望三息,然后转身,走入那列肃杀皂隶之间。

姜辰未跟。他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消失于巷口,才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点灵光,悄然没入老槐根脉深处。刹那间,整株古树微微震颤,叶片簌簌作响,仿佛一声悠长吐纳。树根之下,三尺深土悄然松动,一缕极淡的青气自地底升腾,缠绕树干而上,隐入新芽之中——那是他刚从空间戒中取出的半截凝气草根须,借灵眼之树余韵催发,专为固本培元、延寿安神而设。

他要的不是此刻救她,而是让她活得更久、走得更远。因为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朝堂之上,而在人心深处。

半个时辰后,姜辰出现在大理寺天牢外。他未用神通,未施法术,只买通狱卒,以“顾家远房表亲、通医理者”身份获准探视。牢房阴冷潮湿,铁栅锈迹斑斑,顾锦朝坐在草席之上,素衣未乱,发髻未散,膝上摊着一册《周礼·地官》,正用炭条在页脚空白处演算赋税折损率。

姜辰递过一只青布包:“顾小姐,家传安神汤药,可助眠。”

她抬眸,目光澄澈如井:“公子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姜辰。”

她指尖一顿,炭条在纸上划出短促一道:“姜姓……是江南织造姜家?”

“非也。散修而已。”

顾锦朝微微一笑,竟未质疑,只接过药包,解开系绳,嗅了嗅:“茯苓、酸枣仁、远志……还有……”她顿了顿,“一丝极淡的龙脑香?此物产自南疆雪岭,市面难觅。”

姜辰挑眉:“顾小姐通药理?”

“略知一二。幼时母亲病重,我替她煎药三年。”她将药包仔细包好,放于膝上,“姜公子既通医理,可知‘心病还需心药医’?”

姜辰静默一瞬,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正是此前收走的月灵珠所化,经他以太虚封灵诀重炼,剥去邪祟,只留其魂,如今已成一枚养神静魄的灵玉。“此物可助凝神守一,夜不安寐时贴于膻中穴,自有奇效。”

顾锦朝未接,只盯着那玉佩中心一点幽蓝光晕,久久不语。良久,她轻声道:“姜公子,若我明日出了这牢门,你会否再来?”

“会。”

“若我父亲获罪流放,我会随行。”

“我也随行。”

她终于伸手,指尖触到玉佩边缘,微凉,却似有暖意自内而生。“那……我便信你一次。”她将玉佩纳入怀中,贴近心口,“不过姜公子,我信的不是玉,是你眼中没有俯视,也没有怜悯。”

姜辰颔首,转身离去。身后牢门“哐当”合拢,他踏出大理寺大门时,恰逢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云絮。他未回头,只袖中指尖微动,一缕神识已悄然渗入顾锦朝腕间——那里,一道极细的朱砂痣悄然浮现,形如初绽海棠,不痛不痒,却是他亲手种下的因果印记:若她心志动摇,此痣将黯;若她决意赴死,此痣将灼;若她真正悟道,此痣将化莲。

而此刻,千里之外,籍西国皇宫深处,梅玉扇正于灯下拆开一封密信,信纸泛黄,墨色陈旧,末尾钤印赫然是“笙东国玺”。她指尖抚过那方朱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洇开一点血痕。窗外,一轮满月悄然攀上宫墙,清辉如水,无声漫过她苍白的侧脸。

同一时刻,大周国北境霜寒关外,一队商旅正顶风冒雪前行。为首青年披玄色斗篷,腰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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