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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太平年》之俞大娘子(第2/3页)

藕片的微涩。司梦吃得比平时多,脸颊微鼓,像只蓄食的小松鼠。姜辰便不动声色地添汤、布菜、换碟,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他夹起一片鱼腹最嫩的肉,剔去所有细刺,放在她碗里:“尝尝。”

司梦低头咬了一口,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她没抬头,却把碗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姜辰眸光微闪,笑意深了几分。

饭毕,天色已近黄昏。河面浮起一层薄薄金雾,游船缓缓驶过,搅碎一河碎金。他们沿着河岸慢慢散步,谁也没提归程。晚风渐凉,司梦下意识拢了拢薄外套,姜辰的目光扫过她微缩的肩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容分说披在她肩上。

“不冷。”司梦下意识推拒。

“风大。”姜辰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而且,我体温高。”

外套宽大,带着他身上的气息——雪松混着淡淡墨香,干净,沉稳,令人安心。司梦没再推,只是将手臂伸进袖子里,指尖触到内衬一处细微凸起。她好奇地按了按,竟是一枚小小的金属铭牌,刻着两行极小的篆字:“心同此契,岁岁长新”。

她指尖一顿,呼吸微滞。

姜辰似有所觉,侧头看她:“喜欢?”

司梦抬眸,撞进他眼中。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沉静的光,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刻,早已描摹过她眼中此刻的波澜。

“这铭牌……”她声音很轻。

“定制的。”姜辰坦然道,“每件外套里都缝了一枚。给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很多?”

“不多。”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司梦,我从不给无关紧要的人缝铭牌。”

晚风拂过,卷起她鬓边一缕发丝。姜辰抬手,替她别到耳后。这一次,他的指尖没有收回,而是轻轻落在她耳垂下方,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小痣,像一粒被时光遗忘的微尘。

“你这里,”他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小时候被蚊子叮过,结痂后留下的?”

司梦浑身一僵。这痣的位置极隐蔽,连她自己都很少注意。而那个夏天……她七岁,跟着奶奶去乡下,夜里贪凉睡在竹床上,耳后被蚊子叮了个大包,奶奶用艾草灰给她敷,后来结痂脱落,就留下了这粒痣。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你……怎么知道?”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姜辰没答,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粒小痣。温热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她四肢百骸。她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蜷缩。

“司梦。”他唤她名字,尾音微扬,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郑重,“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读过。你删掉的每一稿,我都见过。你躲在凌晨三点改稿时喝的第三杯咖啡,苦得皱眉的样子……我也记得。”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额角:“所以,别问我怎么知道。你所有的皱眉、犹豫、欢喜、颤抖,所有你以为藏得很深的痕迹,我都在看着。”

司梦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嚎啕,不是啜泣,只是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静静滑落,砸在姜辰覆在她耳后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姜辰没擦。他只是更靠近了些,额头抵住她的额角,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哭什么?”

“我……”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怕我配不上你的好。”

“胡说。”姜辰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厉,却又在下一秒化作无限柔缓,“配不上我的人,早被我丢在半路了。能走到我身边,站在这里听我说话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只有你。”

河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两岸垂柳簌簌作响。远处游船鸣笛,悠长而温柔。司梦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可那紧绷了三十年的脊背,却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彻底松弛下来。她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颤抖着,轻轻覆在他扣在自己颈侧的手背上。

姜辰喉结微动。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司梦顺从地靠了过去,脸颊贴着他胸口,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鼓点,稳稳托住她所有摇摇欲坠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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