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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论剑(第2/3页)

然是家中的第三子,却一直被认为是光耀望海山庄的唯一人
但这一切,都已在他十六岁那年改变。
自他十六岁时,往昔的荣光,就像一件陈旧不换新的华裳,在岁月的洗涤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黯淡下去
他的剑法已有八年没有任何突破
他让父亲曾经夸下的海口落了空,他的父亲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他让母亲无法再在其他庄主夫人中独占鳌头,他的母亲也常常将他奚落。
而他的兄弟,因为十几年来被他夺去所有光彩和瞩目,也对他的没落难免感到快意了。
他成了望海山庄的耻辱,渐渐地,人们似已经将他遗忘。
他仿佛是望海山庄中的一道孤魂
现在,他握着这柄剑,心中有一种痛惜的温柔。
剑,还是名剑。
人,却不是名人了。
剑,还受人敬仰。
人,却非如此。
人,已经成了剑的附庸。
剑。是快剑、好剑、名剑,它有它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人。却是无名之人、无用之人,已然是一个废物。
我是谁我到底为什么而活
既然不能决定生的价值几何,至少,他还可以选择怎么死。
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至少死在“一枝花”的手下,还不算太丢脸
他的家族可以说他是为了讨伐一枝花而死,毕竟是为了江湖出了一点力。
生,为家族所不耻;死,至少可以不令它蒙羞
周银河看着苏试道“苏魔头,你贪婪无度、豺狼成性、狗盗鼠窃、屠灭妇孺。身而为人,行如禽兽,慢侮天地,悖道逆理。乃人神之所同愤,天地之所不容。你一日不死,江湖便无宁日。我今将铸义为剑,以清妖孽”
周遭的人听了心道不愧是武林世家出身,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
骂人都一串一串儿,不带重样的。
周银河盯着苏试,他已握紧手中剑,他等着他出手。
苏试却笑了苏魔头,这个称呼挺别致。
苏试道“坐。”
周银河一愣,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杀你。”
苏试道“站着杀,坐着杀、躺着杀,有什么不同何必拘泥于杀我的姿势”
“”
周银河又一愣,他愣愣地站定,而后又愣愣地坐下。
“你明知道你绝不可能杀我,甚至绝不可能胜我一招,你还要杀我”
“杀。”
“你为何要杀我”
“你杀人劫财,难道我不该杀你”
“既然如此,”苏试伸指将香炉推到桌案正中,线香的白烟静袅而上,“那便赌吧。”
周银河道“赌什么”
苏试道“赌命。”
周银河动容道“怎么赌”
苏试微微一笑“听闻你广搜剑谱,至少已读过三百零八本。今日,我便与你论剑。
只要你能胜我一招,我便让你杀我。”
周银河知道,他一定很有自信。
他看着线香道“怎么比”
他话音未落,其中一根线香腾到高处的白烟,突然笔直地向他落射而来,宛如一条小小的白龙,凶猛扑面。又忽地凝滞在他眼前。
周银河已看出,这是“飞流剑法”的第十三式,“飞流直下点桃花”。
苏试抬手为周银河注了杯新茶。
复又一笑道“请。”
周银河不由得蹙眉凝眸,他已明白了苏试的意思。
只见另一道白烟从另一根线香上飞射而起,旋斜着向那道白烟扫去,待飞近与之相触,亦瞬间凝滞。
破这“飞流直下点桃花”,用“云中剑法”的“彩云飞”即可。
旁观众人瞧得一头雾水
说要“论剑”,却既听不见“论”,也看不到“剑”。
这两个人光静坐不动,一声不吭,莫名微笑,怎么个论剑法
只见两注线香,燃出的白烟如线,在空中飞驰、交织、穿射,忽而飞如箭,忽而流如电,横斜交错,于虚空中织一片罗网。
白线便如缎带,在两人周身轻缠。
最初那两道离奇曲折在半空的白烟,经久不散,约摸半盏茶时间方消弭了。
缓缓地相继飘散的烟注,便又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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